“宝贝,天冷,怎么坐在外面呢?”

    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凌莫寒眸子一动,手掌心抚上她的后脑勺,五指浅浅地插曲她柔软的黑发中。

    倾身,吻住她的嘴角。

    这个吻很温柔,像羽毛落在眉间,轻盈柔软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样一个吻,却遭到了乔鹿的抵触。

    她抬手抵上他的胸口,微微用力,推开了他。

    凌莫寒浑身一僵,不解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乔鹿的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她……

    她能说,她又闻到他身上的那种味道了么?

    ——女人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她用“又”这个字眼,是因为这近两个月以来,她不知一次闻到过。

    除夕那晚,他从外面回来,她闻到了。

    元宵节那晚,他深夜外出,收到林海生遇害的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,她还是闻到了。

    她就很奇怪,这个向来有洁癖,不喜女人接近他的男人怎么这段时间总沾上女人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而且,都是同一种味道。

    沾上了也就罢了,他居然也不遮掩一下,难道他自己都没发现么?

    凌莫寒见她隐隐有些抵触他,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。

    “鹿鹿?”

    乔鹿如蝉翼一般的羽睫轻轻地上下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……我就是想问你,凶手有下落了么?”

    凌莫寒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松懈了下来——也不知道他方才到底在忐忑什么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鹿鹿,凶手太狡猾,还是没有进展。”

    乔鹿动了动唇,没再说什么,但失落黯淡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鹿鹿……”

    “警察查不到,你也查不到么?”她声音有些哽咽地问。

    在她心里,她一直觉得眼前的男人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厉害,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。

    是以,在警方告知她很难找出凶手时,她心里的希望并没有完全破灭。

    她想,警方找不到,还有凌莫寒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,事情仍然一点进展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严重怀疑,过不了多久,她就会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男人内疚地把她抱进怀里,宠溺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鹿鹿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找出杀害岳父的凶手的。”

    乔鹿的鼻子动了动,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又被她嗅到了。

    那是蔷薇恋人的味道,前调清新,中调温柔,尾调却强势凌厉,带着股夜蔷薇典型的孤傲。

    她不禁失神,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喜欢用这种香水?

    反正她从来不会用。

    香水如女人,女人用什么样的香水,就代表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,应该和夜蔷薇一样,高傲冷艳,优雅强势吧?

    乔鹿的失神引起了凌莫寒的不安,他轻轻地摇了摇她,紧张地呼唤道:

    “鹿鹿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乔鹿回神,神色有些不太自然。

    “哦,没什么,我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鹿鹿,我知道你到现在也接受不了岳父去世的事,但……人死不能复生,你就当是为了我,为了宝宝,振作一点好不好?”

    乔鹿沉默着没说话。

    一树桃花被晚风吹的翩翩飘落,落在小女人的头顶和肩头,美的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凌莫寒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相互凝视着,都看见了对方瞳孔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半晌,桃花落地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她终于点了点头,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答应过我,一定要帮我找出杀害林爸爸的凶手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凌莫寒勾了勾唇,总算是有些放心了。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一定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抱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乔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手臂,起身,道:

    “我自己走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手臂落了空,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这段时间,鹿鹿对他越发的冷漠了。

    但他也没有往深了想,只以为她太沉溺于悲伤之中,才对他不冷不热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屋里的时候,佣人走过来对他们说:

    “少爷,少夫人,开饭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晚餐时间到。

    今天凌健雄和莫思琪都出门未归,偌大的餐厅,就只有乔鹿和凌莫寒。

    气氛有些冷,两个人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凌莫寒给乔鹿夹菜,乔鹿也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乔鹿本也没什么胃口,加上心思复杂混乱,没吃两口就饱了。

    但她并没有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老公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凌莫寒一边给她剥虾一边抬头问,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