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血红,如野兽一般阴狠地说道:“走不了,那就只有拼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往枪膛里上满子弹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一次,凌建豪是他妈玩真的。虽然局面变的太突然,但这一天他们早就预料到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能不能离开这个海岛,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。

    “哥,你快把boss带到安全的地方,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牧七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发现凌莫寒的手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蹲了下来,掰开了他的右手,看见他掌心的东西,她的头皮一炸,一股灭顶的恐惧朝她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黑天昏地闪电风暴中,数米高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像魔鬼敲门,发出巨大的呼啸声,越涨越高。一道闪电猛地刺破夜空,苍白照耀之下,一片血海翻滚在人间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个月后,南城体育中心。

    一场盛大的国家青运会在此盛大开幕,圆子作为受邀嘉宾,在开幕式上和六个明星一起唱了一首歌。

    节目表演完之后,圆子没有多作逗留,就带着自己的助理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姐,现在我们是会酒店吗?”

    “不,我要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南城一中。”

    助理一听,就恍然大悟。“呀,圆姐,你是想念母校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圆子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八月盛夏,南城的样子,就和狮子座男孩儿的脾气一样火爆浓烈。

    南城发展的越来越好了,和十年前一比,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但再怎么变,树还是那样的树,云还是那样的云。

    甚至作为市里最好的中学,南城一中还是记忆中的样子。

    正值暑假时期,学校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圆子下了车,戴着墨镜站在门口,望着那朱金色的竖形招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这次来南城,昭昭也一起过来了。

    昭昭对南城没什么感觉,就一直在车里等。

    等了好半天,发现他妈实在是奇怪。

    于是,他跳下车,插着裤兜酷酷地走到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妈咪,既然来了,你为什么不进去啊?”

    圆子摇了摇头,“其实也没有多想念这个学校,只是……一回来这个地方,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干妈。”

    昭昭拧了拧眉,有些不解。“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语气有些不对啊?”

    圆子扭头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不对了?”

    “我感觉……咳咳……”昭昭有点尴尬,“我感觉你刚才讲那句话的时候,就好像干妈她……死了……一样。”

    圆子:“……”

    圆子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。“臭小子,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昭昭扁了扁嘴,就很委屈。

    “明明就是你自己搞的那么沧桑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昨天上飞机之前你不是特地去看了我干妈么?怎么才一天不见,你就想她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圆子垂眸,帘子一般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,眼底的情绪复杂的像翻江倒海的黑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家大宅的花园里,黄白相间的蝴蝶花争相开放,芳香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蝴蝶花是乔鹿最近几年乔鹿最爱的花儿,主要是这种花儿的样子太小巧可爱,花瓣想兔耳朵一样,风一吹,像兔子跳跃在一整个春天里,活泼俏丽极了。

    正是傍晚时分,吴叔从花园里经过,看见一抹倩影穿梭在花丛里。

    他愣了愣,忙走上前,道:“少夫人,您怎么亲自来浇水了?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就是闷的慌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他快要醒了,您快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乔鹿把浇水壶交给吴叔,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吴叔接过浇水壶之后,就接着少夫人刚才的活,继续给剩下的花儿浇水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抬头,看了一眼天空。

    虽然是傍晚,但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,余热还是很高。

    他回头,看了一眼乔鹿离去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抹疑惑和不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莫寒已经记不得这是他醒来后的第几次眨眼了。

    不论是用尽了多少力气,不论是把眼皮子都要撑破,他的眼前一如既往的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——他,失明了。

    三个月前的那场变故,没有夺走他的性命,却夺走了他的视觉。

    他曾在icu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,在鬼门关转了一圈,差点儿就一头扎进了地狱。

    好在他还是挺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曾想,挺过来之后,他竟然再也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起初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失明给他带来的打击太过沉重了,他一度情绪失落和焦躁。

    最让他不耐烦的是,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