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莫寒没有温度地勾了勾唇,“算了吧,我怕扰了大哥你的清梦。”

    这话就让乔鹿不解了,她眨了眨眼睛,问:“为什么回扰大哥的清梦?咱们很吵吗?”

    凌莫寒低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的确挺吵的。”

    乔鹿静默了片刻,耳根子忽然变得臊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咬着下唇瞪了男人一眼,心想这男人真坏啊。

    然后,她笑嘻嘻地对乔正晨说:“哥,凌莫寒不习惯去别人家做客,所以我们还是住酒店吧,今晚就不去你家了。”

    乔正晨略有些不爽,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旋即一转,落在鹿纤纤的脸上。

    乔鹿立马介绍道:“哥,这是纤纤,我双胞胎妹妹,最近找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乔正晨对着鹿纤纤点了点头,态度相较于之前变得有些疏离。

    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和乔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,只是二三十年来,他也没见过她,没有感情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个人在酒店吃了一顿午餐,下午就踏上了去墓园的行程,乔正晨亲自开车。

    上车的时候,乔鹿也没有多想,只是下意识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。

    然后,凌莫寒就在她的身后语气幽冷森森地说:“你难道想让我和别的女人坐一块儿?”

    乔鹿回头,表情迟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凌莫寒将她丢进了后排座。

    乔鹿坐好以后,压着嗓子对旁边的男人说:“什么啊?明明就是你在吃我哥的醋。”

    凌莫寒冷哼了一声,却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讲真,论吃醋这件事,凌莫寒绝对比乔鹿擅长。

    这也无关乎信任不信任的事,只是乔鹿之于凌莫寒的安全感总是缺了那么一些。

    第715章 他对你有过愧疚吗

    他当初丢过她一回,以至于现在对待她的每一件事,他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子抵达墓园,乔正晨和鹿纤纤先下的车。

    而后面那对夫妻,却显得慢吞吞的。

    乔正晨和鹿纤纤站在树荫下等了一会儿,后座车门才被推开。

    乔鹿一边要下车一边抱怨着说:“哎呀,这支防晒霜太油腻了,算了算了,不抹了。反正昨天已经晒的那么黑了,不差今天这一度。”

    凌莫寒却拉着她,“不抹也行,你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乔鹿被迫又把脚伸了回去。

    然后,凌莫寒从另一边下了车,绕过车尾,接着撑开了一把遮阳伞。

    “好了,伞我打着呢,你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,乔小鹿蹦蹦跳跳地下了车。

    太阳毒辣,凌氏财团的少总裁为了保护小娇妻不被晒伤,亲自为她打伞。

    以往这种事都是保镖或者佣人做的,今天没带那些人,那就轮到他亲自做。

    乔正晨和鹿纤纤站在树荫底下看着,前者目光欣慰,后者表情暗淡。

    鹿纤纤把目光收了回来,目光投向那漫山遍野的青色松柏和老槐树,一座座暗白色墓碑就隐匿在其中,而其中一座,就是她亲生父亲的。

    乔正晨领着三个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,才找到了乔恩泰的墓碑。

    乔鹿先是把买来的花儿放在墓碑前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目光才缓缓投向旁边那座墓碑。

    ——钱宝莲。

    乔鹿愣了一下,扭头诧异地看向乔正晨。

    乔正晨苦笑,“爸出车祸的时候,我妈其实也在那辆车上,只是我妈比较幸运,抢救过来了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,“也没有撑过多久。”

    乔鹿的嗓子感觉被掐了一下,又疼又干。

    对于这对夫妻的结局,其实她是有些接受无能的。

    但她转念又悲哀地想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。

    乔恩泰一听命于陆家,毁了母亲鹿依媛,自己最后也死于鹿家的手。

    至于钱宝莲,其实她也没什么大错,只是贪婪和刻薄了一些,没想到岁数不大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万事抵不过唏嘘二字,乔鹿心中对乔恩泰所有的恨,都在看到他的墓碑的一刹那,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可她下意识地看向鹿纤纤。

    鹿纤纤站在阳光底下,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乔鹿把不准她心里在想什么,于是问了一句:“你需要我们回避吗?”

    鹿纤纤摇头,“我不认识他,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,她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微风拂面,空气清新,她顿了顿,又说:

    “我只是好奇,他对你有过愧疚吗?”

    鹿纤纤说的不是“我们”,而是“你”。

    乔鹿抿了抿唇,摇头。

    这也是她疑惑的,更是她来南城的原因。

    她想搞清楚,为什么乔恩泰明明知道她是陆家遗留血脉的情况下,还把她送去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