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韩梓书就这么看着她,不躲也不闪的。

    圆子的胳膊就僵在了半空中,打他也不是,不打他也不是。

    最后,她只好泄愤地把瓶子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韩梓书,你真他妈烦。都分手了,你还纠缠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对啊,都分手了,你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

    圆子一噎,完了,无言以对了。

    她抿着唇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,动作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韩梓书浑身一僵,眼底闪过深沉的诧色。

    她……她摸他……

    俊脸线条不禁柔和了下来,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,语气也温柔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要想让我撤销诉讼也可以,除非你和孩子回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身边”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,突然只觉头皮一痛。

    ——她拔了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韩梓书瞪着她: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圆子狡诈一笑,“没事,就看你发量太多,给你拔一拔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推开他,从他的怀里撤了出来。

    最后,在韩梓书愤怒的眼神里,她溜之大吉。

    手心捏着韩梓书的头发,她跟拿了个宝贝似的。

    有了头发,她就可以去重新做一份dna检测。有些话她说了韩梓书又不信,那她便只能来这一招了,毕竟这种证据才是最直接有力的。

    她不想在对簿公堂的时候让韩梓书难堪,所以这件事只能私下里解决,而且要快。

    拿到头发之后,她就带了昭昭去了趟医院。

    医生说检测结果要一段时间才出来,让她过几天再来拿。

    随后,乔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——肾源找到了。

    为了稳妥,还得做二次配型。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这个消息韩梓书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当晚他就打电话过来质问她,为什么昭昭配型肾源第一时间不找他?

    圆子心里腹诽,我都说了你不是孩子的生父,你偏不信啊。

    韩梓书还说,配型那天他也会去医院和昭昭做一个,如果可以的话,他可以把他的肾移植到孩子的体内。

    圆子心里顿时五味陈杂,差点儿就把当年的具体真相告诉他了,但话到嘴边,她依然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她能够察觉到,韩梓书虽然恨她,但对昭昭是真的喜爱。孩子之余父亲,是世上最神奇的礼物,可她若要告诉他,他的亲生孩子已经……

    圆子痛苦地失眠了三个晚上,觉得她欠韩梓书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
    他要是知道真相以后,会杀了她吧?

    三天以后,就是昭昭做配型的时间,刚好,dna检测结果也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圆子拎着包走进病房,没有意外,她看到韩梓书就在病房里。

    昭昭在沉睡,脸色呈病态的苍白,而他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小家伙,眼神温柔。

    圆子心揪的很,她深呼吸一口气,走过去,对韩梓书轻轻地说:

    “韩梓书,你出来一下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韩梓书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来到楼顶天台。

    因为愧疚,圆子不敢直视他英俊的面容。

    韩梓书:“找我有什么话,快说吧。”

    圆子沉默了片刻之后,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
    韩梓书盯着那张纸,眼神冷漠,就是不接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圆子咬了咬唇,“dna检测。”

    风刮过,脸有些刺痛。

    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前几天拿你的头发和昭昭做的。”

    韩梓书瞳孔骤缩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圆子哆嗦着手把纸张打开,一如那天他逼迫她看dna检测报告一样,她同样强迫他看这份检测报告。

    “韩梓书,是我对不起你,但昭昭的确不是你的骨肉。所以……配型的事,你不用做。”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段话的。

    当然,她料到了,她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似的,狠狠地捅进了韩梓书的心里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圆子苦笑:“韩梓书,以后你怎么报复我都行,是我对不起你。我当年……的确给你生过一个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配型很成功,半个月以后就可以做肾移植手术了。

    期间,圆子去了外地不分昼夜地拍了几天戏,在手术前三天回到了京城。

    据乔鹿说,这些天,韩梓书都没再来找昭昭。

    可是昭昭的状态不对,他虽然才四岁,但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韩家人曾经把他当宝贝似的拱在手心,他天然地以为韩梓书就是他的爸爸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,他很幸福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爸爸不来了,他意识到了些什么,却不哭不闹,状态却一天不如一天。

    最后,医生不得不说手术提前。

    令圆子意外的是,手术那天,韩梓书居然又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