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南思考了一下,一时也不知道说啥……

    两人并排贴着墙根站着,讲台上语文老师抽出上个月月考试卷。

    “咱们班,这回语文考试出现了一个满分。但是由于作文字迹太过潦草,我私自给他扣下了卷面分。如果不是这个原因,他这次月考总成绩应该是750分……”

    语文老师那双圆圆的眼睛往外看,慈爱的视线恰好落在霍景闻的头上。

    然而霍少此刻还没从刚才对峙中回过神儿来,垂着眼皮,身周三米全是冷意。

    卫南将老师的夸赞收入眼底,一拍脑门,拉住霍景闻的袖子:“闻哥,我好像知道陆软软为什么看你不爽。”

    霍景闻掀了掀眼皮:“嗯?”

    “兄弟,你长点心,这次月考你抢了人家年纪第一。你和她同桌这么久,难道没有听说过,陆软软家里穷,指着每个月月考奖学金吃饭。您呢……”

    卫南谴责的盯着霍景闻:“抢了别人的饭饭……”

    霍景闻错动了下手指,眼底掠过一抹沉思。

    仔细回忆,陆软软廉价t恤,腰身纤细,不觉皱了皱眉,卫南说的好像说的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下课铃声没过多久拉响。

    陆软软困得不行,忍了一节课没睡觉,哪怕适时的教训了下恶作剧小朋友,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双手搭在课桌上,头刚刚枕在手臂上。

    左手边光线一暗,耳边传来温润清澈的男声:“陆软软?”

    装,说话的声音都在装。

    陆软软刚才听这货跟别人聊天,嗓音明明疏离而冷淡,到她这儿就是这么副温润如玉嗓子。

    茶艺高手,绝了。

    陆软软头都懒得撑起来,歪在双臂间,露出一双茶色的眸子。

    斜睨了眼身边的男生。不得不说霍景帅是真的帅,两排鸦羽色睫毛跟刷子似的,轮角分明,标准的高级帅哥脸。

    就是言行表里不一,令人喜欢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睡觉呢……没长眼睛?”陆软软神色平和,语气却显见的不好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霍景闻垂下眼皮,薄唇不受控制的勾着,笑的非常之……令他窒息。

    鼻端涌入昨天晚上x梦时,记忆深刻的铃兰花香味儿信息素,眼尾也跟着不自觉发软。

    霍景闻捏了捏拳头,一动不动 。

    平时陆软软埋头睡觉,不说话。他难受是难受了点儿,却并不难熬。

    只要将她当成个死人,挨一挨,身体本能反应也还能压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现在死人说话了,一分一秒都很难受,偏偏他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欢欣鼓舞、热烈的反应。

    霍景闻烦的不行,俊脸却不受控制的荡起一层羞涩的热。

    想着自己断了人家的粮仓,他也不好直接走开,牙尖顶住舌根,压制住身体异样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抢你年级第一。”

    男生清俊的脸上满是愧色,耳垂都跟着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真诚的不行!

    陆软软支棱着头,心底冷哼。今天早上他也是这幅神色呢!她又不是傻子,在同一棵树下栽倒第二次。

    眼底睡意淡了几分,陆软软撩开眼皮,好整以暇的瞥了一眼高个男生。

    心说,这货演绎高手啊!她都不好意思用他玷污“裱”这个字。

    陆软软的目光跟激光似的,上下扫射。

    身体发烫,霍景闻伸手拽下领口衬衫纽扣,心底更烦了。

    见她表情不耐,端着拒不接受道歉。

    他耐心告罄,双手插兜,打算出去透透气。

    手指刚展开,却被裤兜诊断证明割了下。

    疼痛感令他想起,一个小时前,海城中心医院信息素外科医生对他目前这种情况的解释。

    霍景闻脑海中灵光一闪,他将目光重新落回陆软软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只要带她去医院……

    就能永绝隐患!

    垂眸思索三秒钟,索性不走了。

    他坐回座位,随手摊开新发下来的成绩单。

    视线定在倒置的“实验班九月月考成绩单汇总”上,语气尽量平静的问:“下回考试第一名,你……想不想要?”

    陆软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,来了,做了这么多,真实目的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