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患上了信息素依赖综合征。两个月前又被陆软软临时标记。注入了alha的味道。

    自从那一次后,他的发情期一直延迟到今天才来。

    海城中心医院信息素内科主人说过,他原本危险期只会持续一个月。

    陆软软标记他后,解决掉了他随时随地发情的危机。

    因此现在过了两个月后,他的状态其实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至于发。情期不固定,则是因为临时标记时,体内留存的ala信息素过浓,无法完全挥发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只要随身携带信息素隔绝贴、抑制针剂,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霍景闻谨遵医嘱,随时随刻携带着抑制剂、隔绝贴。

    哪怕今天在贫民区这种三不管地带发情,他原本也不带怕的,然而令人意外的是,刚刚他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时候,出现了意外。

    以往一支抑制剂能够解决的发情热,却只压下去一半。

    遇见这种情况,霍景闻的反应尚算迅速,第一时间给信息素科主任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对方给出的诊断结果是,由于他最近三个月发情期推迟,造成信息素积压,因此注射抑制剂时,作用发挥速度缓慢。

    医生建议他,如果此刻所处的环境安全,待在原地不动,等待抑制剂完全融入血脉,发情热逐渐散去,就可以成功解决。

    霍景闻得到解决方案后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命令霍正过来掩护他离开。

    他昨晚派霍正连夜回四九城,给祁君手中的项目做点儿无伤大雅的手脚,霍正一时半会回不来。

    想到抑制剂虽然需要时间挥发,但是发情热已经散去一半,危险性不大。

    霍景闻干脆没有来回折腾,好好的待在隔间,没曾想陆软软突然打电话过来,信息素没能控制好,溢出少许,才惹来了这场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此刻女厕所内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霍景闻斜斜的依靠在隔间的墙壁上,将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仔细擦拭了一遍,扔掉纸团。

    平复呼吸的这段时间,厕所依旧安静如鸡。

    霍景闻舒了一口气,慢悠悠的掏出兜内通讯器,低眸看向屏幕,半垂的眼睛忽然迟钝的眨了眨。

    通讯器大屏正停留在与陆软软通话界面,里面隐约还传来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陆软软一向通话没耐心,说两句就断了。

    霍景闻以为她早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然而事实是并没有。

    通讯器一直亮着……

    隐约可以见对方焦虑的询问声。

    她怕是将刚才将他与中年人对话听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得出这个结论,霍景闻先是掀开眼皮,盯住闪动的屏幕,而后目光短暂恍惚了片刻。

    安静的卫生间中,坏掉的水龙头滴水声灌入耳膜。

    滴答滴答,每一秒似乎都过的非常缓慢。

    霍景闻面容平静的盯着通讯器一动不动,两分钟过后,他的眼皮缓缓撑开,似乎想通了什么,眼尾顺势弯了弯。

    霍景闻昨晚一宿未睡,胸腔里蓄积的满腹荒谬感久久未散。。

    夹着烟棍坐在沙发上,沉默了一夜。

    直到三十秒前他也没想好自己对陆软软的欺骗究竟有没有愤怒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,他忽然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陆软软的伪装很拙劣,她做出的种种表现对金钱没都有任何欲望。

    也从未提过自己想要年级第一的奖学金。

    她一天的活动除了睡觉,就是吃饭,看似不停的吃着他喂的软饭。

    却又似乎不太一样,没见她对食物以外的东西有过要求。

    除了他以外,她甚至不会接受任何人给她的东西,哪怕一瓶水也没见她接过,这压根不是饥不择食贫民区女a该有的状态。

    如果说细节不够看出她拙劣的谎言的话。

    那么昨天早上,霍景闻在新家门口偶遇陆软软时,她闪烁其词的眼神,拙劣的借口。只需要思考一下,就能拆穿。

    霍景闻不相信自己蠢到没有怀疑过。

    也许早就产生了疑惑,只是不愿意怀疑而已。

    昨晚祁艺彤告知他真相的时候,他没有很惊讶,也并不太生气。

    他和江回本质不同,喜欢就是喜欢 。

    不需要否认,也不会盲目猜忌。

    除非陆软软亲口告诉他,接近是为了刻意报仇。

    否则所有人的挑拨离间,在他面前就像水一样泼出去,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