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就怕, 万一被城管的人当成暴露狂, 抓入联邦社容调查局,丢的是陆路和祁言的脸。

    霍景闻脸上带着笑, 却又不是真的笑。

    剔透的眼珠里蒙了层看不透阴影,大约感到她的注视,冲她抬了抬手中五颜六色的酒液, 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灯光迷离,酒液靡丽。

    男人仰着头, 两片削薄的唇瓣含着杯壁, 喉结上下滑动。

    玻璃杯中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便和着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。

    霍景闻跟前伺候的锁链装女侍应生, 已经看迷了眼, 拢着大腿, 跪在地上, 虔诚的为她续酒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,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
    似乎他只用递过去暗示的眼神, 对面的女侍应声就能将他带到沙发里。

    陆软软收回目光,突兀的笑了下。这么多年,霍景闻终是变了。

    时间改变所有,年少时的执拗与青涩从他身上消失的一干二净,他像是更稳重,更成熟,也更……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陆软软半响不动,王倩咋咋呼呼撞了撞她的胳膊肘:“软啊,愣着干什么,赶紧摇!”

    陆软软散漫的哦了一声,没怎么用力,消极怠工的将骰子搁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卧槽。”王倩气的不行:“都什么时候了,咱能不能稍微不睡觉,认真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蔡学熙也看不下去了,嗫喏的唇说:“陆软软,咱们选第二种行不行,真的没必要……”

    蔡学熙的话没说完,对面沙发上,一言未发的男人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话是对着锁链装女alha说的,他的声音又低又沉,全身的气势骤然放开。

    周围的空气不由降低了几个度。

    蔡学熙不由缩了缩脖子,将未说尽的话咽入喉口。

    空气里气氛凝窒。

    锁链装的女alha鱼贯而出,随着包厢门再一次关上,。

    霍景闻抬眼,雍容的往沙发里靠了靠,像是终于记起来还有陆软软这号人物。

    垂眸扔给她一个眼神: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男人眼锋锐利,轻飘飘睇过来,陆软软倒还能受得住,身边的老同学们却是怂的一批,缩着脖子藏在她的身后,。

    陆软软不由失笑,揭开骰子盒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王倩探出个头,定睛一看。

    六!竟然还是六!

    王倩歪着头笑的合不拢嘴:“陆狗,你特么今晚运气逆天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软软没吭声,捏着骰子,来回转了一圈,低眉沉思。

    “运气不错。还有一回……”霍景闻唇角掠了丝咄咄逼人的戏谑,扬眉重复道:“你可以后悔!”

    灯光下,陆软软慢悠悠的抬起头,狐狸眼上挑,无奈的问:“就这么不待见我?”

    霍景闻单手撑着下颌,猛地一怔,像是喝醉了,眼睛红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迟缓的抬起手,斜斜的额指着茶几上的骰子盒,没有半分情绪的说:“不玩就滚!”

    陆软软迎上他的视线,莞尔一笑:“玩!”

    霍少被挑起了怒火。

    包厢内一群相熟的纨绔子弟,慢半拍的察觉到男人身上摄人的气势,心脏跟着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钱明明觑了眼霍景闻,又看向陆软软,眼神来回乱飘。

    “霍哥,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今晚这场局是钱明明组的,陆软软刚才搬出祁老爷子,已经是自证了身份。

    今晚她要是再他这里出了事情,祁老爷子怕是得拿他们家开涮,最重要的是陆软软身后还有祁言那个传说中的疯批。

    霍景闻面不改色,冷睨了眼钱明明。

    哪怕是轻飘飘的一眼,钱明明剩下的话再也劝不出口,他哆嗦着唇。放弃了劝说霍少的心思,将目光落回陆软软身上:“陆小姐,玩两把就得了……霍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,改明我带你道个歉,就又好……”

    陆软软慢悠悠举起骰子盒,也没见晃动几下,直接搁桌上。

    她瞥了眼钱明明:“你开……”

    钱明明脸上的肥肉上下抖动,手僵在茶几上,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,数十道视线落在后背上,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们的汗水,狠心闭着眼睛掀开最后结果。

    “艹……怎么还是六!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,咱们赢了……啊啊啊啊软软,你这是个什么手!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骰子是咱们刚刚玩过的那颗,我都要以为是作弊了!”

    “绝了,绝绝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