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句暗示意味明显的话,侍应生自然听得懂,他职业生涯之中,遇到类似凌二小姐这种特殊要求癖好的客人,多的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脸上挂起为难的笑容,态度谦卑的致歉道:“抱歉啊,凌小姐……会所需要一个健康……”

    “道歉在我这儿狗屁都不是。”陆软软语调刻意拔高了几分,她洗髓伐经后,精神力跟着淬炼了丝纯度,斜眼看人便自带了丝压迫力。

    侍应生只觉得后背一凉,不自觉伸手抹了把汗水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陆软软见此,也没有故意为难人的意思,收回精神力,扫了对方一眼,像是施恩一般退而求其次:“你们会所没有这种类型的oga少爷没关系,今晚客人里如果有长相清纯的oga,你上来通知我一声,我呢,最近对这种类型的男o感兴趣的紧。”

    陆软软一边说,一边从手提包内抽出一沓纸币,抵在侍应生胸口。

    狐狸眼漫不经心的盯着他,声音像是从嗓子口挤出来:“嗯?”

    侍应生心口一窒,被她那抹眼尾弧度扫的眼圈泛红,软着声音连连称是。

    得到首肯,陆软软这会儿总算不用担心错过男主弟弟行踪。

    前方五米处就是电梯口,陆软软制止了侍应生带她上去的行为,冲身后舞池抬了抬下巴,不咸不淡的说:“拿了我的钱,就给本小姐认真办事。去,记住今晚我交代你的任务。。”

    三楼308包厢。

    陆软软推门进去的时候,李少一群人正规矩的坐在沙发上,他手中摇着个骰子盒,神思不属,扬起的手,在空中晃动了不下数十次,都没能落下来。

    像是……一个智障。

    陆软软没空继续探究,视线越过他的肩头,看向角落处蜷缩成一团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骨节分明的手腕、脚踝被红绳绑着,头埋在膝盖间,嘴巴里被人填塞了条玫瑰色的领带。

    听见开门的声响,他缓慢抬起头,看见陆软软时,蔚蓝色眼珠撑开,一错不错的注视着她,像是海平面的雾,平静的蓄上满眶的委屈与隐忍。

    陆软软被盯的发毛,她还是头一回感受到对方莫名固执的依赖情绪,说实话怪吓人的。

    她有点想念她的小景,那男人只有在床上想要的时候,才会又倔又傲的露出点儿湿淋淋的软弱。

    其余时间,他将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心里短暂的恍惚了一瞬,陆软软极快的收回视线,将双手揣入兜里,眼底笑容降落不落的,扫了眼满屋子里的老熟人。

    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陆软软动怒了。

    “李少,陈少、方二小姐、言总……”

    陆软软吊儿郎当的叫了一圈的人,拎起地上的酒瓶,手腕弯曲,往前方随手一掷,明明看上去没用多大力气,撞桌面上,发出剧烈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不锈钢桌面硬生生碎成了蜘蛛网。

    一屋子的人,被这一处巨大的玻璃碎裂声,给震在原地。

    陆软软稳着语调,嗤笑:“大晚上的,各位叫我过来赴约,是想怎么玩呢?”

    “凌瑶,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什么疾病……”说话的是距离酒瓶最近的陈少,玻璃碎渣溅在他手臂上,刮出一缕血丝。

    他伸手捂住胳膊,恼火的看向陆软软。

    今晚要不是她,他们这群人,根本不会惹上北城军械生产制造商时晏。

    时晏和他们不同,他不仅是时家继承人,还是目前全星际最大的军械制造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时晏本人对军械枪支拥有极强的组装能力,其组装技术远远高于联邦帝国两大统治集团。

    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忘记,三天前,几人帮李原搬家,与时晏见面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天天色有些暗,男人靠躺在二楼摇椅上,俊美的五官笼在落日余晖之中,无害的冲他们笑,笑容干净的像是余晖护着的圣洁阳光。。

    他们这群富二代一向玩的开,男女通吃,平时不学无术,根本没有与北城时晏这位于传说中阎罗王的男人认识,又加上他是凌瑶带回来的人,一个破产的窝囊废都能玩得起的男o,他们自然更玩得起。

    于是纷纷怂恿李少,企图将人轮了……

    结果……

    几十分钟后,男人赤手空拳将他们撂倒在地上,手持着瑞士刀,神色柔和的用冰凉的刀片剐蹭着他们的跨。

    陈少至今记得那晚刀片上的寒意,如果不是时晏要靠他们引出陆软软这个罪魁祸首,他毫不怀疑,三天前他们这群人已经断子绝孙。

    想及此,陈少眼睛里蹿着怒火。

    暗自将最近几天遭受的身体精神的折磨全部归咎在凌瑶身上,心里暗暗发誓,哪怕时晏放过她,日后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令凌瑶好过。

    感受到对面人扑面而来的敌意,陆软软不躲不避,迎上对方的目光,像是看智障一般,懒洋洋的嗯了一声:“嗯呐。和畜生沟通,带上脑子,我只怕你们的生理构造听不懂人话。”

    陆软软不急不缓,语气明明没有半分嘲讽,然而说出的话却能将人气的半死。

    陈少被噎无言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陆软软的面门:“你你你你……”

    陆软软啧了一声,擦过他的肩头,径直走到李少面前,拿掉对方手中的筛子盒。

    另外一只手,强行制住对方的手腕。

    陆软软刚刚经历了洗髓伐经,不管是五感。还是力气速度值都有所增加,此刻轻而易举的将李少的手腕,倒扣在满是玻璃渣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吊着眼皮看他,不咸不淡的重复道:“今晚这个事。给个解释……”

    李少一愣,他尚未从凌瑶徒然发怒的余韵中回过神儿。

    毕竟狐朋狗友多年,凌瑶欺软拍硬的性格他最是清楚,李原从来没见过她将劳资就要搞事情的嚣张写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