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景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在极尽克制着什么冲动,就连声音都快变了形:“杀掉敌人,嗯……啊,能有什么意思,惩罚你们最好的方法就是看着你们自相残杀。所以我从来不杀人。”

    他头顶覆了层薄汗,眼底盛着郁丽饱满的水气,病态的弯着唇,凌洛只以为他在发疯。

    事实却并不是。

    陆软软的唇贴在他的耳根,吹了口气:“那还挺善良的,不仅不杀人,连一只替身丧尸也舍不得杀掉,坦白来说,对于你护着一只替身丧尸,我不太开心。”

    alha身上那股子强烈到难以忽视的占有yu,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时景回头与陆软软对视,眼珠迟缓的转动了下,忽然跳跃出兴奋又偏执的色彩,他接连喘了好几口气,低低哑哑唤了一声: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时景伸手拽开衣领,释放出青核桃似的喉结,长长的睫尾颤了颤,盯着陆软软的眼睛:“求求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既低又哑,尾音透着股嘶哑与软糯。

    随着这句话落,眼睫沾染泪珠滚落,“滴答”砸在锁骨上,像是雨打芭蕉。

    陆软软古怪的盯着他的眼睛,上一世的霍景闻太正经了,以至于,这一世看见他撒娇流泪,陆软软猎奇的觉得哭的还不够可爱。

    察觉自己变态想法,陆软软强行抽回视线,暗自警告自己,不能那么变态,不仅将人欺负哭了,还想上手挤干净对方眼泪,这种行为,实在丧心病狂。

    她一本正经的绷着脸,往后退,大baobei 一不小心擦着对方裤料而过。

    哪怕被陆软软这么欺负了一下,时景只软软的垂着眼皮,感受着心尖战栗的兴奋感。

    然而预想中,凌瑶丧心病狂继续baobei欺负的行为并没有发生,眼睁睁看着鼻端萦绕的令人欲求不满的铃兰花香褪去,战栗消失,他不悦的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不远处凌小姐的怒吼声,一波波传来,聒噪刺耳,。

    时景眼底掠了丝阴郁。

    相比刚才心尖战栗的刺激,接下来即将发展的厮杀,根本无法调动起他内心波澜。

    时景对今天特意安排的灭杀游戏,头一回提不起来兴趣。

    脑海中鬼使神差回放起,两年前的晚上窝在姿态懒怠的女a身侧,肌肤相贴,汗水,香气……

    时景眸色暗了些,单方面决定,今天游戏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轻描淡写决定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死后,他抬眸,眼角余光恰好与凌洛的视线在半空相撞。

    凌洛对他迟迟不语,用凌瑶威胁他的行为表示愤怒。

    他冷着脸:“时晏,所有恩怨都冲我来,挟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算什么基地最强者。”

    时景听笑了,扬眉勾唇:“我和凌瑶之间的恩怨,你要给她担着?你以为你是谁?”

    从时景嘴里吐出凌瑶两个字,凌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摁在原地,他除了震惊,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
    时景认出凌瑶来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知道。

    凌洛调查过时景,时景可怕之处不是杀人,而是他从来不杀人,给足背叛者贴心的留下活下去的机会,他的游戏里,一向残忍又充满希望,然而心术不正的背叛者,其实走不出他设定的局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在时景的游戏中,只有一步错步步错的两种结局。

    时景不杀人,却比刽子手更可怕。

    百鬼夜行,时景一定是比鬼更可怕的一种存在。

    凌洛忽然感同身受,心底生出一股灭顶绝望,今天所有人怕是都得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凌瑶却是无辜的,她因为自己是她的哥哥,要来帮他而已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死?

    凌洛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,试图解释:“你放了瑶瑶,她是无辜的,她从来没想过争霸天下暗害你……”

    时景掀了掀眼皮:“是吗?她亲口对你说,她要天下太平,而我是社会不稳定因素。你要选择性耳聋?”

    陆软软歪在一边笑,啧了一声:“瞎瘠薄胡诌的理由,你既然听进去这么多了?今天还装不认识,挺能耐啊……”

    时景认命的拿过陆软软的手,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原本今天所有人都得死。包括凌瑶,也包括他自己。

    时景以为自己恨凌瑶,恨不得她死。

    他玩累了,凌瑶也回来了 ,他给她准备的结局:陪葬。

    两人死在一起,她便再也不可能丢下他,他们生生世世埋葬在一处。

    永生永世,长长久久。谁也不会再骗谁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刚才肢体接触,撩起他对两年前的回忆。

    时景突然不想继续这个游戏,因为……死了怎么被日?

    他要她 ,也要她的信息素。

    时景压着欲求不满的情绪,抬睫扫了一眼众人:“你们应该感谢凌瑶……我现在对玩游戏失去了兴趣。”

    时景语气顿了顿:“这样吧,给你们一条生路,一分钟内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。”

    时景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能听懂,但是组合在一起,听上去像是有大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