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帆去送了他们,他接受了孟小蝶留给的几盒药膏,以及一张制作药膏的配方。

    孟小蝶临行前,私下与尉迟帆说了一些话,纵然尉迟帆不能再娶妻生子,可他也还能拥有幸福。

    换一种方式,去找个愿意陪他白头到老的人,也未尝不是一种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的结果。

    尉迟帆明白孟小蝶是什么意思,他从没想过,在这个世上,还能有一个人心如此宽广,可以容纳一切世俗不能接受的事。

    孟小蝶是真的希望,尉迟帆能找一个人陪着他,毕竟他还年轻,总不能真这样守着父母墓碑一辈子过日子吧?

    无论什么情爱,只要是真心真意的,他们就都值得被人祝福。

    尉迟帆站在原地对远行的马车挥手,他的眼中不再有阴冷仇恨,有得是释然后的温和。

    “尉迟帆,给你!”尤颜披着一件白色镶毛斗篷,脸上还带着面纱,临走前,丢给了尉迟帆一个盒子。

    尉迟帆接住那个盒子,抬头再看去时,尤颜已经骑马走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上扬一笑,伤痕交错的脸庞都变得温柔了。

    当他打开这个盒子,看到的是,盒子里的一朵干花雪莲,以及两个鸽子蛋大雪白明珠。

    这是无忧山庄的百年莲,以及西戎女皇无比珍视的鲛珠。

    孟小蝶说过,雪莲与上等的珍珠入药,可以更早更好的帮他除去身上的疤痕。

    尤颜他……他真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尤颜也不是存心帮尉迟帆的,只是他觉得百年雪莲是个不吉利的东西,他不想再带回无忧山庄了。

    至于这对鲛珠?是西戎女皇赏赐之物,他怕自己带回家,会永远忘记不了这场遭遇,会一直恨死尉迟帆。

    恨人太累了,他可不想呢!

    “帆哥,回去吧?”尉迟仙信守承诺,她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可怜的表哥,让他这几年活的清静安稳些。

    “嗯,回吧。”尉迟帆如今心境很平和,或许未来有一天,他还会去东顺国参加傲儿和雪公主的婚礼呢!

    尉迟仙翻身上马,回头看向那条沙尘滚滚的黄土大地,想着孟小蝶之前对尉迟帆说的那番话,她真是很吃惊,因为……东顺国的民风并不开放,孟小蝶这个东顺国的人能如此开明,真的可说是个心胸极宽广的女子了。

    若是有机会,她真希望未来的一天,孟小蝶还能来西戎国,到时候,她将会以西戎女皇的身份,隆重迎接她的到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孟小蝶他们几人还是同行的,蓝珏一直把纳兰天藏在马车里,过关的时候,就把纳兰天塞车内软榻夹层里去。

    孟小蝶带着两个孩子,一路上可闹腾了。

    这两个小家伙也是楚害了,才多大啊?就玩了趟出使海外。

    赫连青桐与北宫雅坐在一辆马车里,他们这次随东顺国使团回去,会常住一段日子,等陪够她母亲了,他们回北俱国的时候,便会带上耶律燕娘俩了。

    农家娇医有点田

    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登上皇位

    可楚明景恐怕不能同行,毕竟他是东顺国的吏部尚书,别说是几个月了,就是几天离开他,吏部都得出乱子。

    孟小蝶他们的马车,贴着蓝珏的马车行驶,孟小蝶一伸手掀开帘子,便小声笑问:“南荣王,睡了吗?”

    “护国王妃,本王,可没有白日睡觉的习惯。”蓝珏无奈笑着抬手拂开窗帘,就知道这一路上,这位护国王妃。不会让他们安宁的。

    孟小蝶往车里看,果然看见了换上南琰国服饰的纳兰天,肤白貌美,加上这身异域服饰,真的美得让人好心动呢。

    纳兰天依然不喜欢与外人接触,可她还是给了孟小蝶一个吊坠,并对她说:“这个东西是块灵玉,有镇魂之力。你带着它,不会再离魂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,多谢啊。”孟小蝶接了这个玉坠,道声谢,便收回手,放下了帘子。这个……倒是可以送给阿月,阿月来的突然,也不知道魂稳不稳定?

    算了,还是回头送给他吧!反正戴着也没坏处。

    至于她?真镜仙人说过,只要她别做逆天之事,就绝对能安好余生。

    所以,这个玉坠对她而言,根本就是多此一举。

    不过纳兰天的一番好意,她也是心领的,嗯!就当是纳兰天打的一掌补偿吧!

    她呢!就原谅纳兰天初见时对她的暴力行为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两国使团离开没多久,西戎国便易主了。

    等他们到了边境小城,便看到官府发布的皇榜了。

    尉迟仙在一个月内登上了皇位,昭告天下,免赋税三年,大兴农耕之事。

    尉迟让知道,这是尉迟仙在为征战四方做准备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此别过了,后会有期。”孟小蝶对蓝珏一拱手,而后又靠近他小声说:“等你们成亲有了孩子,如果是女儿,别忘了我家这两个活宝,随便你挑,总有个合你心意的女婿哦。”

    蓝珏看向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,模样是长得真不错,可性情……不好说,他还是等他们长大,再考虑下吧。

    “一个命犯桃花,一个难寻一人,有什么好的?”纳兰天身上披着黑斗篷,脸上蒙着面纱,对于孟小蝶这两个儿子,她一个都没瞧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说我这两个孩子,谁是命犯桃花,谁是姻缘太薄?”孟小蝶以前不信算命的,但现在她信了。

    “他,命犯桃花,先为她人劫,后她人为他劫。”纳兰天先伸手指向龙辰,后又指向龙熙言之凿凿道:“他,天性薄凉,难对人付出真心,因而姻缘太薄,难寻一人。”

    孟小蝶一直觉得龙熙是最乖,最让她放心的孩子,可是……这孩子,当真是天性薄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