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到了关键之处,可能没几?个人知道尹泽棣动机在哪里,废了那么多周折,目的绝不是仅仅苏念柒这么简单,但这也不无疑是个最重要的因素。

    他捏着人下巴,镜片里反着室内昏黄的光,外面的雨势较大,拍打着门窗,男人眼神变得清晰笃定,在苏念柒身上上下打量:“不管多久,反正现下你是属于我的。”

    苏念柒惊恐的瞪大眼,她身上还没完全恢复体能,更?没有足以跟人抗衡的力?气,拼命抵抗的动作就像是嬉戏玩闹一般。

    她万念俱灰,像个破布娃娃毫无存在感?,硬生生从喉咙里憋出嗓音,态度坚决:“那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死。”

    男人眼角笑?出皱褶,他眷念的盯着身下的人,像是能轻易被自己摆布:“不不不小猫,我怎么舍得你死呢,我会等着你男朋友过来救你,再亲自见证他死在你的眼前的模样。放心?,你得债,我会让你慢慢偿还。”

    “我呸!”苏念柒一口水毫不犹豫的喷了过去,这个可怕的男人像是着了魔,竟能说出如此异想天开的话,又?不看看这是谁的地?盘,还真以为?是金三角吗?

    尹泽棣撇过脸去,怒意?的青筋在太阳穴处跳了跳,他取下满是唾沫星子的眼镜,在用方?巾擦拭这脸颊,动作一切都保持的那么优雅。

    没有眼镜遮挡下的神态更?加深邃,他似笑?非笑?的上挑眉梢,再是凶狠得看过去:“你好像永远在挑战我的耐心?,不乖。”

    苏念柒根本不想与人多费口舌:“是你一直活在梦中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,现在让我死的好看点。要么,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从苏念柒嘴里吐出的话永远是毫不留情的,现实也确实只有这两种结果?,明明傻子都知道选择那种,但尹泽棣却没有。

    他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者,掌腕处戴着一串佛珠,这些日月他一直都在静心?念佛,却掩盖不住脑袋中日益增长的杀念和占有心?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赌一把如何??”他不知从何?处拿出一副骰子,要与人定个输赢。

    看外壳磨损痕迹,苏念柒有点印象,这是自己玩过的那副。

    她冷漠的翻了个白眼,目光仇视的说:“不赌,结果?只有一个,你绝对会死。”

    明明都知道,眼前这个人却像着魔一般不想罢休。

    这话说出的那刻,苏念柒彻底惹恼了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尹泽棣丢掉手中的骰子,单手控制着苏念柒的挣扎,另只手准备撕碎眼前的布料,这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一张嘴,却又?想让人多说两句,他这个矛盾体也不是今日才这样的。

    苏念柒被吓得毫无防备,她没想过这人会一改常态,更?大的恐慌从心?中生根发芽,并且扩展到整个胸房,血液减缓。

    她手上力?气恢复近半,挣扎的双腿也无济于事,男人的力?度绝对是上上成的,他还在进攻,手掌抚摸着她哭闹的嘴边弧度,眼中毫无怜爱之意?。

    尹泽棣的手掌顺势往下滑,苏念柒得躯体就像是冻硬的肉,给不出多余反应,身体颤抖得全是嫌弃。

    尹泽棣眯着眼盯着曼妙的身躯,目光也开始变幻莫测。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也这样摸过你。”

    苏念柒全身哆嗦,脑袋里一片空白,她甚至忘记如何?哭泣,上下牙打架,回不上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这种人渣,怎么能跟自己爱的人相提并论。

    没得到回应的尹泽棣更?是继续,还没收到满意?的答案,床上的女人却做出干呕恶心?的动作,脸部?情绪比死还要难看。

    心?头的屈辱感?逼近饱和,苏念柒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憎恨讨厌这个人,胃里没有积食,她连酸水都吐不出来,这人就是来侮辱自己的。

    这个表现倒是把尹泽棣看笑?了,笑?意?过后尽是苦脸,没想到对方?会这么嫌弃自己。

    咬着后槽牙缩腮,恶狠狠的想要吻过去,却被苏念柒硬生生躲开,她被再次捏着下颚被迫盯着人看,双眼无神。

    “你就那么讨厌我的吗?凭什么,明明我比他认识你的时间更?早。”就因为?身份不对,时机不对,为?什么就可以是他。

    苏念柒没答,她觉得这人提出来比较的资本都没有,就算是他在三年前认识又?如何?,正常下她也早就不记得了,依稀印象也全是讨厌的。

    如果?只是骆弈,她也曾讨厌过,知道一切的行?为?都是为?了保护自己,那也比这人好上百倍。

    但骆弈就是江觉迟,可是她第一眼就想要陪伴终生的人,怎么相提并论?他怎么配?

    “讨厌你,还不明显吗?”苏念柒动了动唇,眼中失了光芒,除了自我保护意?识,她可能再没有可以活着的力?量。

    就在刚刚,她觉得自己就已经差点死了。

    扣着下颚的力?度加紧,尹泽棣的手臂颤抖着,俊朗的面部?出现夸张的崩裂情绪,他双眼通红,像是会嗜血般。

    “很好很好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突然松手起身,苏念柒也在下一秒深呼了口气,她仰在床边,无神的盯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直到听?见旁边有什么动静,她往正在有所行?动的的男人身上看去。目光也从前面的冷眼旁观到变成无尽恐惧,蔓延至整个全身。

    她盯着正在吸取安瓿瓶中透明液体的针头,再看向男人脸上冷漠的表情,仿佛明白接下来会怎样。

    瞬间,苏念柒清醒般的坐起来,突然明白针管里的液体是什么东西,她可能生不如死被人控制,彻彻底底成为?一个瘾君子,并且毫无自尊的任人摆布。

    “你别过来。”她捂着被褥加速往后退,双腿的动作跟不上脑袋运转的速度,嗓音也变得懦弱胆小。

    精神上她确实可以和人殊死一搏,可若是这样不甘心?的被人支配,那不如现在一头撞死。

    想着,苏念柒却从床另一边滚了下去,她极快的爬起来并往门口跑去,打开门后,外面的状况更?是让人心?惊胆战,几?个誓死追随的手下全都在场,并仇视的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她别无选择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近处的手下,想要去抢对方?腰上的枪,却没有成功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惊呼出声,她从后面被人一把拽住头发,往里面扯。

    再次坠入那张床上时,苏念柒只觉得身体快散了架,刚扯她头发的手下却已经出门带上锁。

    “现在才知道怕,是不是太晚了?”头顶上,再次响起熟悉的嗓音,尽是戏弄嘲笑?。

    苏念柒没了声,她想求对方?放过自己,却没有开口,因为?这人没有人性,她的求饶只会让人更?加得逞。

    针管往上推的瞬间,飙出的液体在半空中抛出优美的弧度,苏念柒喉咙发紧,感?觉下一秒就将扎进自己的肌肤里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另一边,江觉迟等行?动人员跟尹泽棣的手下周旋了半天毫无进展,他便感?知情况不对劲,立即拨苏念柒电话却没动静,又?打回苏宅,阿姨接听?后告知七丫头一小时前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听?到这话,江觉迟只觉得身体的血液瞬间倒流,身体有些不收支配的软了下,旁边战友急忙扶着人,片刻后江觉迟又?精神百倍,并提出要带一队跟着自己另行?安排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苏政庭在收到妹妹信息很久后帮忙排查,从周淮生行?车的轨迹获取到,在进入无画面区域消失了两个小时后再次出现,打电话过去确认也只说有人途中揽下他,自己不知道怎么睡着了,醒来后又?急忙往家赶。

    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,在得知苏念柒也失踪后,两边人全都乱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在京市绑架一个人绝非轻易之事,更?别说现在出入京市检查严苛,带着人质绝对没跑远。

    苏政庭还在排查国贸商场的人员,江觉迟却已经带着人往路上赶了。抓到尹泽棣可能是早晚的事,但要是小七有个三长两短……他闭上眼保持清醒,根本往下继续想。

    屋内的两人还在对峙着,外面的手下已经急急忙忙推门而入提醒:“老大,情况紧急,我们得重新换个地?方?。”

    今日他们跑了五六个地?方?,说不疲倦是假的,誓死追随却是真的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尹泽棣想要离开的态度却不明显,阿琳也坐不住的过来说道:“少爷,为?了这个女人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