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路长嗟,他并没有任何不适应,仿佛两个人本该如此。

    知道连暮是在开自己玩笑,路长嗟一扫之前的种种尴尬,现下倒是发自内心的怡然自得。他像是要印证连暮的话一般,伸手从连暮的贴着皮肤的衣领子里揪出一朵花瓣。

    他拈着那朵近乎透明的花瓣,笑盈盈地放到口中。

    路长嗟眼也不眨地盯着连暮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,仿佛放进嘴里的不是从树上飘落的花瓣,而是连暮掩在衣领下的玉颈。

    见连暮目光逐渐呆滞,他轻笑道:“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,是想尝花瓣,还是想尝尝我……嗯?”

    如此直接的问句,连暮几乎是听到的那一刻就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慌忙把自己的目光从对方唇上移开,掩饰性地喝了一杯酒,接着文不对题地答道:“你不是邀我过来喝酒?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又倒了一杯,自顾自地喝起来,隐约像要重蹈洞房花烛夜的覆辙。

    路长嗟轻笑一声,便一杯接着一杯陪他喝。

    才过去一刻钟,连暮便倒头不起。知道他脸皮薄,路长嗟也不拆穿,直接将他打横抱回房中,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接着自然又是一番宽衣解带。

    只不过前夜的连暮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,而现在的他只是闭眼装醉,身上游走的两只手在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路长嗟当然知道,于是他故意将动作放得又长又慢,直到连暮身体僵住才结束。他搂住连暮,将头埋到连暮颈间,不一会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一直到这时,浑身僵直的连暮才放松下来,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也进入黑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清晨,两人坐在一起用着早膳。

    路长嗟吃得很不小心,一粒白粥顽固地停在嘴角,但是他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连暮忍不住伸出手指,将米粒抹下来。待他将指腹上的白点展示给路长嗟看时,却见到对方勾起嘴角,将他的手指含住。

    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扫过,路长嗟的的眼神也是忽明忽暗。时间好像静止了,连暮心跳如战鼓!

    瞬间,连暮从梦境中惊醒,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看着路长嗟,黑暗中隐隐约约只能看清些许轮廓。即使视线当中并不清晰,连暮却已经按照心中模样将路长嗟脸上的每一处描摹出来。

    随着一笔一划的勾勒,连暮的呼吸也逐渐加重,他只好在脑中将刚作好的画揉作一团。接着放空自己,再次合上眼。

    然而,梦中的场景怎么都挥之不去……

    等到了第二天早晨,等路长嗟收拾好出了房间后,连暮才睁开疲惫的双眼,也随后出去了。

    待他过去厅中时,餐桌上赫然放着几碟小菜和……两碗白粥。

    路长嗟招呼道:“来来,快坐下!粥要趁热喝。”说完自己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。

    连暮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35章 来都来了

    女子出嫁后素来有三日回门的传统,路长嗟也不例外。今日便是驸马陪同长公主回宫的日子。

    太后年入古稀,身体并不太好,若非后宫有大事一般不会出寝宫。因此在拜见皇帝之前,他们得先去仁寿宫见太后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路长嗟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。他是为回宫的事高兴?不。

    路长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正经受着爱情的滋润。

    他挽着想低调却不能的连暮,感受着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好奇目光。

    连暮知道回门对女子来说极为重要,他纠结良久,终于下定决心主动伸手握住了路长嗟的手。

    这个举动让路长嗟暗暗吃惊,他扭头看向目不斜视专心走路的连暮,“嘿嘿”地笑了两声。要不是系统拦着,他估计已经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太后宫中说了一会儿话,毕竟路长嗟母妃去世后太后对他多加关照,他才没有被放到其他妃子的宫中抚养。

    一盏茶过后,连暮在太后老人家的暗示下主动走出屋外,剩下祖孙二人在里面说些私话。

    而在连暮坐在外面等的时间里,一个模样娇俏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端了茶水过来,若有似无地朝连暮偷看几眼。

    正当她要放下茶盏离开时,不知怎么竟然将茶杯碰倒。

    听到“哐啷”一声,连暮赶紧起身,因为他反应迅速,幸而茶水只将一只袖子的边缘沾湿了。

    端茶的宫女立刻跪倒在地,抬起楚楚可怜的娇俏脸庞,清脆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请大人恕罪!奴婢立刻带您去更换衣物。”

    连暮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盯着自己的宫女,摆摆手,向院中走去:“不必了,我出去吹吹风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”她还要说话,却见连暮毫不犹豫地往外走,咬咬牙,快速收拾好桌子匆匆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极目望去,都是高高低低的红色宫墙,耳边是风划过树叶的沙沙声,偶尔有几个宫人施礼后低着头走过。

    突然,“啪嗒”一声,连暮发现自己的脚边躺着一只荷包,一道背影从眼前匆匆而过。

    看这个宫女仍然一无所知地往前走,连暮赶紧捡起荷包追上去,朝她喊道:“这位姑娘,你的荷包掉了。”

    宫女转过身来,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她面色惊讶,见到是连暮又换做满脸感激,伸手覆在连暮手上,缓缓将荷包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