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,他与二公主早就成了一对怨偶,所以才会找到连暮,借调查赵刺史一事扳倒五皇子一党,以脱离二公主的控制。

    但是不要忘了,当晚林茂勋虽然是和刘侍郎一起来找的连暮,他们却也说了只是在路上偶遇。

    所以说,刘侍郎的阵营也已经很明确了。

    路长嗟与连暮对视一眼,四皇子其人,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接着,路长嗟二人也跟了进去。别看烟波楼名字取得雅致,其实它就是一家高级青楼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进来就被一群衣着清凉的姑娘围住,路长嗟生平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不知所措地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幸亏有系统提示路长嗟只要用钱就能解决,他这才松了一口气,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!

    他凑到连暮身边,僵着声音道:“完了,看来咱们这回是误入狼群。不过我自有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见连暮游刃有余地应对起一圈姑娘,几句话说得姑娘们“呵呵”地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接着她们更是主动散开,帮连暮喊起了管事的妈妈。

    而路长嗟则是用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呆若木鸡,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看着瞪大眼睛的路长嗟,连暮只轻轻撇过去一个眼神,便与热情的妈妈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“呦,稀客呀!自从连公子高中状元后可就没有来过了!”

    连暮神色自然,递过去一锭银元宝,笑道:“许久未见,张妈妈风采依旧。”

    张妈妈用手里的团扇掩面一笑,了然道:“不知连公子此次是为何事而来?”

    连暮轻声问道:“不知道刚刚进来的林大人找的是哪位姑娘?”

    “您是说林茂勋林大人呐……”见连暮又递过来几锭元宝,张妈妈笑呵呵的接过,然后才松了口:“他点的是楼里的最有名的胡姬阿米娜。”

    连暮谢过张妈妈,又请她帮自己安排到林茂勋房间的隔壁,并特意嘱咐不用让姑娘过来。

    专业的事,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办。

    听墙角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四毛和六毛身上,而路长嗟,他只需要负责醋厂里冒烟——

    酸气冲天。

    他以一种幽怨的目光投向连暮,问道:“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?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

    路长嗟重新亮起眼睛。

    连暮接着淡淡道:“殿试之前,只不过每旬会在固定的日子过来罢了。”

    路长嗟:“!!!”

    如果说问这个问题前路长嗟还抱有侥幸心理,那么现在,他他可以说是万念俱灰。

    看来他这个大老爷们真的没有机会了……路长嗟一阵忧伤。

    眼瞅着路长嗟的脸越来越垮,连暮决定不再戏弄他,便要开口解释:“其实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安慰我,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。”路长嗟直接打断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明白什么?”连暮被他说懵了。

    路长嗟再次用幽怨的小眼神望向他,幽幽道:“你自己心里明白,还非要我说出来不可吗?”

    连暮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道:“你不说出来,我怎么明白?”

    然而路长嗟只管用他的小眼神望着连暮,一副“别问,再问我就哭给你看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好了,看他这样子,连暮就知道他明白了个寂寞。

    于是他再次解释:“不是,我到这儿来是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!你别说了,后面的事情我不想了解得那么深入!”

    连暮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番操作成功地让连暮合上了嘴,他反望向路长嗟,道:“行。既然你不让我说,你自己接着说啊,我倒想听听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在路长嗟看来,只当连暮是被自己说中,准备破罐子破摔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黯然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是因为感激我为你挡刀,好让我能够安心养伤罢了。一旦我的伤好,你就会和我恩断义绝,一刀两断,此生不再相见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他越说越激动,连暮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想说的是,我到这儿来是为了每旬一次的文人集会”,他憋着笑,继续解释:“否则我一个寒门子弟,要如何认识孙晋泽与徐虔?我的诗作和文章要如何在被那些名师大儒听到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路长嗟不好意思地眨眨眼,他变悲为喜,心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
    他们在房间一通折腾,隔壁房间也谈完了。三皇子与林茂勋先一步走出房间,一会儿之后胡姬阿米娜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也走出房间,看样子是要把他送出烟波楼。

    趁着房内没人,路长嗟和连暮赶紧走进去,留四毛与六毛在门外盯梢。

    进屋查看一番后,他们发现屋内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唯一让两人感到奇怪的是,桌上四个酒杯当中,有两杯已经空了,还有两杯盛满了淡白色液体。

    两个人分别端起一杯放到面前,用手轻轻在杯子上方扇了几下。

    这味道对两人来说如此熟悉,两人都露出震惊之色,异口同声说出酒杯里液体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