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拉他下水、再欠下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情。

    谢采洲也不见什么气馁,继续说:“造谣的人本来就该给他们点教训,以为躲在匿名后面就安全无忧了吗?说别的就算了,整天想点下三路,咱们学校不需要这种龌龊人才。”

    掌中,牛奶渐渐凉却。

    应曦感觉和他说不通,便叹了口气,懒得再聊。

    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向他,“……那本高数书你还留着吗?能不能麻烦你再借我用一下。”

    谢采洲猝不及防地出手、拽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又将人强硬地按回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应曦被吓一跳,扬高了声音,怒道:“谢采洲!”

    谢采洲笑了笑,“别急啊,我还没说完呢。哪有你一个电话喊人出来,不给别人说话机会这种事的?曦曦,你真是好不讲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是谁匿名举报了的吗?”

    应曦怒意未消,冷着脸,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采洲:“还有谁看过这本书啊?陈亚亚她们?你给他们看了吗?还是给你们班同学都看过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只有我们寝室看了。”

    谢采洲摸了摸下巴,试图揣测,“你室友们和你有矛盾吗?有什么利益冲突吗?”

    应曦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大冷天,她又没有睡醒。

    实在没耐心在这里和他吹着冷风、当名侦探柯南。

    “没有,当然没有。谢采洲,我还有事,先回寝室了。”

    “书不要了?”谢采洲问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采洲站起来,“走吧,现在跟我去拿。应该就丢在实验室里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隔大半年。

    破天荒般,两人竟然和平地走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虽然应曦刻意慢上几步,和谢采洲保持了一臂距离,但也算是历史性进步。

    好像什么骗局、什么恩爱、什么缠绵悱恻、什么肝肠寸断,都随着时间、一点点消散不见。

    干脆,再次退回到了比陌生人熟悉些许的关系。

    这样好像也不错。

    如果谢采洲能一直保持这种态度,说不定十年后,两人在马路上遇到,还能客套地打个招呼。

    应曦垂着眼。

    视线一直盯着水泥地出神,只机械地跟着他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嘭——”

    倏地,额头撞到前面人背脊上。

    应曦轻轻地“噢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愣愣抬起头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谢采洲停下脚步,顿立在原地。她没有注意到他动作,才会撞上去。

    当即,感觉到后背触感。

    谢采洲立刻转过身,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她额头。

    “撞疼了吗?”

    应曦:“……没事。你怎么不走了?”

    他蹙起眉,“我在想,如果你室友没干,还有哪些人看过这本书。”

    既然还能准确找到一模一样的题目,肯定不是只见过一眼。

    说实话,谢采洲自己都没料到,他出个类型题,居然能押中应曦他们老师原题。

    那本书上,除了一些分析笔记和详细解题步骤之外,他也画出了重点考察知识点,又翻了这几年各个学院给大一出的考卷,给写了几道考点题。

    这种事,谢采洲自己从来没做过。

    只有差生才需要押题。

    如果能将内容掌握透彻,脑内自然就可以举一反三、一通百通。

    所以,他也不是在给应曦押题,只是想让她自己做了练练手,再结合他做的解题步骤,查漏补缺而已。

    谁知道能这么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