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薇:“原来你刚刚是在想这件事啊?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呢。”

    她夸张地拍了拍胸口。

    应曦一噎,讷讷,“唔……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杨佩菱也端来了石锅饭,先搅拌几下,想了想、开口道:“其实是蛮奇怪的,要是真就是老家有什么事,怎么后来连消息都不发一个了,像失联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地。

    应曦想到了陈亚亚口中那个“弟弟”。

    其实,早在她出发交流前,在很多细节上、陈亚亚就已经表现得十分不对劲。但她们俩都习惯了低调沉默,有什么事,也不会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再加上,当时应曦自己忙得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各种手续、各种资料,都要短时间准备起来。

    颇有些自顾不暇。

    自然也没能仔细关注到好友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那个突如其来的“弟弟”,或许,情况还不会这么叫人担心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下定决心。

    “反正先打电话吧。不行的话,我就去她老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距离寒假还有没几天,大中小学生都在准备期末考试,家教行情应该不是十分好。

    应曦不用参加考试,这段时间就是平白空闲出来。

    走一趟也不是太麻烦。

    要回到一、两年前,估计任凭谁也没想过,她会变成这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会把朋友放在这么重要位置。

    甚至,连应曦自己也是万万没想到。

    实在叫人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杨佩菱:“那你知道情况之后,尽快发消息告诉我们吧?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,也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次日一早。

    难得出了暖阳。

    应曦洗漱完,拨通辅导员发来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座机号,打过去之后,听筒里传来一首复古彩铃歌曲,夹杂着“刺啦刺啦”刺耳杂音,听起来很有年代感。

    静待片刻。

    那头,终于有人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里腊格哦?”

    接电话的应该是个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开口就是一句方言。

    应曦没听懂,只得小心翼翼打招呼道:“你好,请问是陈亚亚家吗?我是陈亚亚的大学同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叽里呱啦方言应答,和江城方言没有任何相似之处,仿佛在说某种外语。

    和她第一次听人说德语时、没有任何区别,陌生到让人心生胆怯。

    应曦硬着头皮,再次试着用普通话沟通,“你好?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沉默一瞬。

    再等几秒。

    听筒里换了个稚嫩声线来。

    这次,虽然说得不太标准、但好歹总算是普通话,没有沟通障碍。

    “你好,是哪位?”

    应曦将自我介绍复述一遍。

    那个小女孩听完,立马就反应过来,“姐姐,你是亚亚姐姐的同学啊?”

    “对,请问她在家吗?”

    小女孩:“这里不是亚亚姐姐家,她家没有电话的,只有手机,你怎么不给她打手机呀?”

    应曦低低笑了一声,语气温柔客气,“因为一直打不通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可能是被阿姨拿走了。我阿姆说,亚亚姐姐马上要结婚了,最近应该很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