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村庄安静、寂寥。

    两人踏着朦胧月色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不长。

    但贸然上门,总得先商量说法。

    谢采洲:“现在知道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事实上,应曦也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但,再结合陈亚亚之前含糊不清说辞,好像一切都能说通起来。

    她垂下眸子,想了一下,叹气,“总之,先找到丫丫,问问她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三五分钟。

    两人已经站在陈亚亚家门口。

    入目处,一栋三层小洋楼,崭新干净,看着确实比周围建筑要气派一些。

    应曦深吸一口。

    按响门铃。

    一切都十分顺利。

    完全不似她脑补那般,什么强迫剧情、什么全村逼婚之类。

    通通都没有。

    陈亚亚父母皆是那种老实本分长相,听说两人是陈亚亚同学,爽快地就把人从楼上叫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哪个同学啊?”

    陈亚亚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
    见到应曦,立马怔愣在原地,“曦曦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应曦眼圈不自觉有点发烫,三两步、往前一迈。

    走到她面前,用力握住她手指,“丫丫……”

    陈亚亚勉强地笑了笑,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呀?怎么这么突然,也没有打个电话联系一下。”

    应曦小声开口:“打了,但是没打通。大家都有些担心你,所以……抱歉,来得突然,打扰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扰不打扰!”陈亚亚妈妈赶紧说,“两个同学今天都住我们家吧?这里也没什么招待所之类的,我给你们收拾两个房间出来。村里条件不好,同学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说着。

    两个长辈都上了楼。

    将客厅留给他们。

    陈亚亚拉着应曦坐下,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糖果给她、还给旁边谢采洲。

    这才轻声开口:“你们俩怎么找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问辅导员要了你家电话,打过去之后,一个小女孩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陈亚亚点头,“哦,那是我堂姑家,以前我们村就他们家和外面那个杂货店有电话,所以就给学校留了那个,一直没改。”

    应曦:“别说电话的事了。我来就是想问你,你为什么要休学啊?结婚是自愿的吗?没有人逼迫你吗?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你,我们都怕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陈亚亚推了下眼镜。

    低眉敛目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气氛倏地静默下来。

    空气中,弥漫起一种微妙涩意,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,叫整个房间气体都不再流动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陈亚亚哑着嗓子,缓缓开口:“你们来的时候,应该听说了吧。我和秦声卿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了想,也没什么好瞒着的。秦声卿就是之前来江城的那个弟弟。他因为脚腕感染留下残疾,跑遍了所有医院,都说没有什么办法。到江城,就是因为听说江城有一家中医很有名,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。

    陈亚亚用力捏了下应曦手指,继续道:“结果自然是没治好。曦曦,秦声卿会变成这样,都是我的错。他提出什么要求,我都必须接受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应曦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从道理上来说,确实,如果真是陈亚亚推人下水,负责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但从感情上来讲,她实在不能接受,陈亚亚这样一个姑娘,放弃学业、走向这么一条路。

    毕竟,负责也不该是、用以身相许这种方法,赔上一辈子。

    他们又不是在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