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语言仿佛是在对峙。

    陈亚亚在女生中已经算得上高个子,有170。但秦声卿还是要比她更高将近半个头,哪怕撑着手杖、也显得身型十分高大。

    目测起来,几乎和谢采洲不相上下。

    若不是收到跛足影响,气场应该也够强大。

    但也因为这跛足,他更有种阴郁之气,完全不似同龄人、只叫人觉得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此刻,秦声卿正低着头,定定望着陈亚亚。

    从应曦角度看过去。

    男生表情里、有种似笑非笑的恶劣感。

    面对陈亚亚满腔怒意,秦声卿舔了舔唇,不以为意地说:“姐姐,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陈亚亚:“你是有病吗?应曦和谢采洲都是我的同学,你为什么要找人去撞他们?!”

    “姐姐,你可不要胡说啊。我那么喜欢你,怎么舍得让你受伤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到你打电话了!怪不得呢,怪不得我们报了警,结果半天都没找到那辆面包车。就是你吧!你做了什么?秦声卿,我都答应和你结婚了,你为什么还要发疯?!”

    秦声卿笑了笑,“姐姐听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,应该是我说给他钱的事吧?姐姐,我不骗你,没想对你同学做什么。就是担心他们引诱你,让你反悔,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。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。”

    陈亚亚气疯了,低调又内敛一个姑娘,竟然也难得露出这般神色来。

    “秦声卿!你有病啊!”

    秦声卿点头。

    随意扔掉手杖,猝不及防地伸出手,一把将陈亚亚箍进怀中。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:“我早就得病了,你不知道吗?姐姐,你是我的……是我的……谁也不能带你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亚亚长叹了口气,举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后背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走的,婚礼还没办呢。但是,你要和我去跟谢采洲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医药费、护工费、车损坏的赔偿,还有当中耽搁的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付的。”

    “秦声卿,如果你再做这种事,下一次,我一定会彻底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姐姐,不会的。你不喜欢的事情,我都不会做的。对不起,我实在太爱你了,不能忍受一点点你要离开的风险。姐姐,求求你,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月色从平台窗外洒进来。

    将两人笼罩。

    阴影之中,应曦悄悄退回走廊。

    她手里还端着纸杯。

    进退维艰。

   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想了想,她快步回到病房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。

    谢采洲视线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曦曦宝贝儿,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
    应曦抿了抿唇,先用棉签沾了水,给他润了润嘴唇。

    这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将刚刚听见事情告诉他。

    谢采洲:“我说呢,怎么有这么发疯的司机,逆行找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生气吗?”

    “生气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谢采洲笑起来,“那你希望我怎么办?找人也教训这个弟弟一顿?”

    这里又不是江城。

    是秦家的地盘。

    秦声卿小小年纪、敢这么胡作非为,可见,家里势力应该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