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曦轻轻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又顿了顿。

    她没动,轻声问道:“谢采洲,你能一辈子爱我吗?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是一辈子吗?不是什么一时冲动,也不是什么顺势而为。只是因为我是我,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?”

    谢采洲仰着头、一点点肃起表情。

    “是。曦曦,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。和应曦这个小宝贝一辈子。无论她是长发短发、漂亮还是平凡,无论她是年轻还是苍老,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这是与他无比契合的灵魂。

    是他的神明。

    别人纵有千般好,也抵不过他心向往之的那个姑娘。

    谢采洲:“我们就该是天生一对。”

    应曦没有再问什么。

    默默朝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气氛停滞半秒。

    应曦含着泪光笑了一声,“谢采洲,你在发什么呆啊?还不给我戴戒指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古城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两人简单洗漱过后,相拥着、躺在“思君”的大床上。

    今天、许是名正言顺地给身份盖上章,谢采洲亢奋得不得了,力气巨大,像是要将她钉进床垫里头一样、肆意挥洒力量。

    再加上一整天都在奔波。

    应曦腰酸背痛、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偏偏,谢采洲精神头极好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娇小瘦弱身体,手指有一下、没一下地摸着她无名指。

    连同那个硕大钻戒。

    似是在确定什么。

    就这样,还非要同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曦曦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曦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曦曦。”

    “谢采洲,你还睡不睡觉了?”

    黑暗中,谢采洲低低一笑,“我在想,后面两天我们都在古城里玩,那这周没时间,只能下周带你回我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应曦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后头还有一大堆麻烦事要头痛。

    想了想,她转了个身,和谢采洲面对面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“你爸妈会不会给我五百万,让我赶紧离开你?”

    这是她第二次问谢采洲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上次是玩笑。

    这次是认真在考虑了。

    自然,应曦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配不上他的,两人都是江大毕业,她学历镶金带玉、工作也拿得出手。脾气不差,又没什么不良嗜好。这条件,任凭谁听了、都得夸一句“不错”。

    但不可否认,从大众认知角度的“家世”条件来说,两人相差甚远,算是她高攀了。

    谢采洲是正儿八经豪门出身。

    圈子里也都是豪门子弟,是她触碰不到的一群人。

    而应曦自己,早些年就和家里断了联系,又和谢采洲同居这么些年。

    他家人会怎么看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