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跑来秦声卿家里,岂不是无端给人更多话柄?

    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完全又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秦声卿时不时跑到学校来堵她,撒娇卖乖装可怜、逼着她陪他回家玩,陈亚亚压根都不想踏足一分一厘。

    特别是看到他的拐杖时。

    心情总是能瞬间跌落谷底。

    现在。

    陈亚亚又被室友点出了界限感不足的问题。

    更加不会任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气氛凝固一倏。

    好在,秦声卿只眼神微微黯了一下,并没有什么不高兴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,说:“好好好,知道啦。都听姐姐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抬手、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又从鞋柜上给陈亚亚拿了她的拖鞋。

    这套房不同于秦家,是写在秦声卿名下、自己购入,从房源选择到装修,全程没让秦家父母插手,由这么个未满16岁的小孩自己搞定。

    所以,完全抛弃老派家长审美。

    房间从里到外,都写满了“自我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再加上、秦声卿脾气日益古怪,不爱让人到这里帮忙收拾,什么东西都随手那么一放。视觉上,这么大一套房字,竟然被撑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陈亚亚不是第一次来。

    换过鞋。

    她熟门熟路走进去,将随手丢在地上漫画书和乐高积木捡起来,理好、再放进盒子里。

    好像总得做些什么事,才叫人能安心。

    这般照顾秦声卿、纵然他这些小脾气,也算是一种赎罪和减轻愧疚的手段吧。

    三下五除二。

    陈亚亚将客厅简单整了整。

    东西都归置到一边。

    弄得差不多之后,她拍拍手,目光四下扫过,露出一丝满意神色。

    正欲转过身、同秦声卿讲话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身后,有人将脑袋压到她肩膀上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、又重如千金。

    陈亚亚整个人一僵。

    秦声卿将近185的个子,从外形来看,怎么都算不上小孩,但却还是老做些小孩才会做的动作。

    比如把头压在她肩上、比如勾她手臂、抓她手指之类。

    懒洋洋的,像只猫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,男孩身形高大,要完成这些亲昵动作,姿势总是有些变扭。

    他却完全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慢吞吞地闷声开口道:“是不是弄得太乱了?我一个人总是收拾得不好……谢谢姐姐嘛。”

    气音柔软。

    叫人一下子就软了心肠。

    但越是这样,却越让人觉得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秦声卿对别人也会这样吗?

    好像从来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那么,他和其他人是怎么相处的?

    陈亚亚没有见过他的朋友。

    甚至,到县里上学这三年,她都没有在他家见过秦父秦母。

    许是工作太忙,毕竟,秦声卿也曾经说过,他少有人陪伴。

    秦家里都是保姆、司机、厨师、复健师之类。

    进进出出、来来往往、忙忙碌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