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又推不开。

    喊又没法喊。

    只能“唔唔唔”地抗议。

    秦声卿松开这漫长的一吻,扬起一声低笑。

    “姐姐,嗯?”

    陈亚亚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,直直瞪着他。

    好半天,才哑声说:“秦声卿,你疯了…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疯了啊,姐姐,你不知道吗?我已经疯了很多年。医生都没办法,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药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轻轻点了点陈亚亚胸口。

    又说:“姐姐把我送的项链摘了。我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陈亚亚没工夫跟他纠缠项链这件事,一边平复着过快的心跳,一边急急开口:“我不愿意!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。

    秦声卿眸色一下深了。

    眉目间、染上若有似无的戾气,有种超脱18岁这个年龄的阴郁气质。

    “那姐姐报警吧,让警察来抓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接着,再不顾陈亚亚拒绝,手指往她身上最后一丝布料处、探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沉沉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薄薄纱帘,从窗外透进房间内。

    一滴泪,砸到秦声卿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倏地浑身僵硬起来。

    停下所有动作,视线往下而去。

    此刻,陈亚亚正是满身狼藉,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她呼吸极重,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出潮红色。

    唯独一对美目,湿漉漉的、淌落着泪滴。

    秦声卿用力握紧了拳头,侧开视线。

    到底是心疼最爱的姐姐。

    到底是没能做到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顿了顿,他长臂一勾,从旁边拉了个毯子,将陈亚亚整个人密不透风地牢牢裹住。

    自己则是从她身上翻下来,坐到地毯上。

    长长叹了口气,平复着欲望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秦声卿闷闷开口:“……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亚亚一直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才闷在毯子里,低低抽噎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,我喜欢姐姐,怎么办?姐姐,你教教我,我该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从小,她教了他很多事。

    唯独让他不喜欢她这件事,却没法教会他。

    这份执念,执着了太多年,已经彻底深入骨髓、无可救药了。

    秦声卿和这种病态的爱恋同生共死着。

    没有姐姐,他想象不到,自己该如何拖着这残缺的身体、苟延残喘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陈亚亚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只能做一个缩头乌龟,继续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漫长静默过后。

    秦声卿将她的手从毯子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蓦地。

    冰冰凉凉的触感,猝不及防地和皮肤相触。

    刺得人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