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小姐辨认一下,这块玉佩是否是您的?”捕快直接将玉佩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压根就不用拿过来细看,安宁就能确定,的确是昨日她丢的那块,因为怕弄丢,所以她特意自己编了一根很结实的绳,那圣杰一看就是她编的没错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。”她点了点头,“不过昨晚我已经向府衙报过案了,昨日在街上有人偷了这块玉佩。”

    捕快并没有否认她的话,但是由于这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唯一证据,所以还是要带她到府衙去走一趟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以,我家宁儿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!”沈氏一听就急了。

    安宁倒是没有觉得什么,反正不是她,好不容易才说服沈氏,捕快们对她的态度更好了。任由她又安抚了沈氏一会,等沈氏情绪稳定后,才带着她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刚跨出院门,身后又传来一个既有威严的声音,不用回头,她也知道是谁,她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,转身行了一礼,“不好意思,竟然惊动了殿下。”

    她身旁的捕快一听是二皇子,吓得连忙都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二皇子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似的,就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眼看着捕快们的头垂得越来越低,手都开始发抖了,安宁只能先开口:“殿下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二皇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慢慢地向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莫名的,她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二皇子突然冷笑了一声,走到她跟前低头盯着她,神色依然冷峻,“难道只有我有事的时候才能找你,你有事的时候就不知道找我吗?”

    没想到二皇子生起气来还挺有气势的,安宁不自在地将头扭到一边,瞥到捕快们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,她尽可能用轻快的语气道:“我有不傻,昨天我一害怕,第一个想到的不就是殿下吗?府衙只是找我去问一下情况,有殿下替我作证,我能有什么事呢?”

    二皇子又看了她几眼,确认她不是在说谎,脸上的神色才好了一些,余光扫到地上的捕快,又是一阵不悦,“李知府是不是老糊涂了,不赶紧去追查真凶,竟然到这里来抓人,有本王作保,你们赶紧从这里消失!”

    捕快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连连磕了三个头,就要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安宁叹了口气,叫住他们,又看了二皇子一眼,将他请到一边,好声好气地同他解释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家是雍西首富,林夫人死得这般突然,必然会受到全城上下的关注,玉佩是她的,昨日众目睽睽之下,她们似乎也真的产生了一些冲突,如果这个时候她拒不配合,才会更加惹人怀疑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去?”二皇子看着她,眼神中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“嗯,配合官府的调查,也是百姓该尽的义务吧。”她坚持道,还有一点她不好明说,她更不想让人觉得,是因为有二皇子给她撑腰,她才这么有恃无恐的。她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,但是她不能不为侯府的声誉着想,尤其是在前方战事紧急的关节。

    “那本王的伤和饮食怎么办?”二皇子虽然没有再反对,仍旧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殿下的伤已经无碍了,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,若是快的话,说不准中午就没事了,殿下这般英明,应该会理解我的吧?”嘴上连哄带求的,她心里却忍住不郁闷,怎么去府衙协助调查这样的倒霉事,还好像是她千求万求来的?

    二皇子终究还不是无理取闹的人,费了一番周折,在将昨晚的素描头像交到他手中之后,她总算跟着捕快出了侯府。

    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,比起李知府,她更愿意相信二皇子,有二皇子给李知府施压,要找到她画出来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
    只不过倒霉的就只能是她了。

    按照她和二皇子的计划,她要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先在府衙大牢里待着,以免打草惊蛇,一直到那个偷她玉佩的人被找出来为止。

    想一想一脸担忧的沈氏,她只能祈祷一切都能顺利一些。

    “夫人,要不要去找大公子回来?”

    目送安宁乘坐的马车消失在了道路尽头,春梅小声地问沈氏,这么大的事,家里还是必须有一个男子在才好。

    “不必,宁儿会好好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沈氏擦了擦眼泪,却并未再像以往那般六神无主,又往马车的方向看了看,突然转身急急地往侯府走,“给我收拾收拾东西,我要去府衙陪着宁儿。”

    “哎,我这就去!”春梅一听,连忙打起了精神。

    “夫人,小姐临走时都交代过了,咱们好好地等着就说,您这样过去,反倒让小姐为难。”林叔在身后开口道,他对现在的安宁充满了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