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母瘫在地上,不可置信: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哈士奇瘫在地上,和声:“汪呜呜……汪呜呜……汪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闻父在给他们俩煮清热降火茶,听到脚步声,转头,眼神异常死寂。

    闻鹤面色如常:“这么晚了还不睡吗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你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家常话的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!!

    闻萧一个鲤鱼打挺,弹射到他大哥面前,满目期望:“大哥,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鹤: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闻萧听完死了: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母也紧随其后:“儿,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鹤: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闻母听完也死了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在室内还有闻父一个神志尚且清醒的人类,他威严地端着茶,道:“现在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闻鹤:“选衣服。”

    闻父:“?选、选衣服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闻鹤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冷的笑意,“明天要和柏生去泡温泉。”

    闻父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杀了我,就现在。

    闻鹤的视线在室内三人上最后扫了一圈,像只孤高又冷傲的鹤一般,准备昂首挺胸地去找衣服穿,怎料闻萧突然在底下低笑了起来: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闻鹤一顿:“?”

    闻萧自己情感不顺,现在看闻鹤多年铁树开花,更是嫉妒无比,阴阳怪气道:“哥,你还记得你那天怎么说的不?”

    闻鹤停下脚步,“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”闻萧惟妙惟肖地在众人面前模仿闻鹤当时的表情和语气,“‘两个男人之间,的确不该是那种关系’了啦~”

    闻母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闻父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父母的眼神充满复杂地投了过来,似乎想说什么,但却没敢说,闻鹤骤然回忆起了,自己确实说过这句话。

    一个字不差。

    闻鹤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神情没动,耳根开始泛红了。

    闻萧见有效果,又是一阵阴阳:“‘没什么合不合适的,无非都是演戏而已,也没什么演员是无法替代的’,略略略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跟被掐了脖子的野鸡似的卡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看见,闻鹤红着耳根,淡定地从箱子里抽出了一根马鞭。

    三秒后。

    闻萧:“嘎啊啊啊啊啊!!!!妈救命!!!!救救我!!!!”

    闻母: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萧:“……还念!!你儿子才真的要死了啊!!!嘎啊!!”

    闻父煮好的茶最终还是无人理会,只有哈士奇抖着毛毛过去,他望着混乱的场面,微微颤抖地抱住了狗:“只有你懂我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秒,哈士奇顶着智慧的眼神,把茶掀翻了闻父一裤兜。

    闻父:“。”

    “啊!!!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春节假期,柏生和闻鹤这对新晋小情侣算是开开心心玩了个够本。

    山巅的红花树挂上了两人并排的许愿条,缆车坐了十几个来回,打了雪仗拉了雪橇,泡了温泉,哈士奇和萨摩耶也终于见到了面。去寺庙一起拜拜的时候,两家人沉默地看着闻鹤瘫着脸伸手去揉柏生刚跪在蒲团上的膝盖,觉得自己恨不得瞎了:“……”

    柏生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但现在看着庙宇中巨大慈悲的佛像,那双无情却有情的眼,他真心实意地点上了几炷香。

    感谢这一切。

    出寺门时,闻鹤撑伞挡住他头顶的雪花,柏生又忍不住想多了,黏黏糊糊抱着他的腰,用脸蛋在他微凉的衣领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闻鹤问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柏生闷闷地说,“感觉我好幸运。”

    纵使之前有多么不幸,但世事如帆过,现在的他,是真的很幸运。

    闻鹤只说,“你值得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眼,在柏生颤动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,随即感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被迅速塞进了个什么东西,“嗯?”

    柏生抱怨道:“昨天就想给你的,可你老是打断我。”

    闻鹤微微睁大眼,“礼物吗?”

    柏生:“对。”

    闻鹤伸手,轻轻攥住了那个被丢进口袋里的小礼物。毛绒的触感,他定定心,捧出来一只小巧的毛绒水獭,脸上两团腮红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他不禁勾起嘴角,手指触到了小水獭肚皮上的那个隐蔽的按钮,咔咔两声,柏生的声音也从那儿传了出来:

    “叮——这是使用说明书。请现在捏捏它的左手。”

    闻鹤闻言,捏了捏玩偶的左边小爪子,柏生的声音雀跃地响起:“早上好、中午好、晚上好!”

    闻鹤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