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刘继东身上也流着老爷子的血。

    “妈,你实话告诉我,我爸为什么摔倒的?”刘继东的声音很低,他盯着田大晴,严肃地问道。

    他不愿相信田大晴会如此恶毒,他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。

    田大晴一听刘继东这么问她,立刻皱起了眉头:“哎呀!翅膀硬了?谁把你拉扯大的?谁是你妈?你他妈也是个白眼狼,除非我也摔瘫了,否则就是我推的吗?”

    田大晴不怕外面的褚贞燕听见。实际上,她拔高音调就是为了喊给他们听的,省的他们一个个的背后嘀嘀咕咕的。

    田大晴一边说着,自己要从床铺上下来:“好吧,我今天就摔死给你看!”

    “妈!你去干啥?刘继东怒吼一声,立即抓住田大晴,放低声音:“我就是随便问的!我还不是得听您的,您说不是就不是,就行了!”

    景俊玲趁这个时候,赶紧过去当老好人,说:“你这样质问咱妈,咱妈能痛快吗?”

    田大晴被景俊龄扶到床铺上,有儿媳帮着说话,田大晴感到更加有底气了。

    “老大和老二说了什么吗?”田大晴瞪大眼睛问。

    刘继东摇摇头:“妈,我可以问你这件事,那么大哥和二哥心里肯定也琢磨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我心里有数!”田大晴挥了挥手,打断了刘继东的话,不想等老大老二来质问她。

    等刘继海和边桂兰进屋时,田大晴走出里屋,在景俊龄的搀扶下前去迎他们。

    褚贞燕见状,放下手里的报纸。

    刘继海和边桂兰刚进屋,脚底还没站稳,田大晴就开口说道:“继海,你对我这个老婆子有看法?认为是我推倒了老头子?”

    田大晴突然这么说,刘继海和边桂兰都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刘继海皱起眉头:“妈,您这话说的,我可没那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,咋的?现在想趁你爹出事的机会,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出去?田大晴可怜兮兮地说,“老头子现在瘫痪在床上了,你们这些小辈的都想对付我,这么多年来,我掏心掏肺地养你们,你们是一群狼!不孝顺的白眼狼!”

    田大晴说着,就开始弯腰嚎叫,弄出很大的动静。

    邻居们的房子都挨着墙,根本就不隔音。

    田大晴本身就是个只要好处,不要脸的主儿,所以闹起来更是无所顾忌。

    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闹腾了

    边桂兰连忙拦住:“妈,我跟继海一回来,您就说这么多,我们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,真是冤枉呀!”

    田大晴哼了一声:“我还不明白你在想什么?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,以后就别劳力唠叨的!”刘继海没有从老爷子那里问到答案。现在他也没办法跟田大晴摊牌。

    他岔开田大晴的话头:“妈早点休息吧,老三也早点休息吧。明早还要去医院,这几天大家都累的不行,别闹腾了,都歇着去吧。”

    刘继海轻拍边桂兰的胳膊,示意她先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动静闹这么大,西邻张家能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张秋珍一直很关心刘亚利的家里情况。这时,她也听了个一知半解。她疑惑地下了楼,看了看张母在看电视,然后小跑着过去。

    “妈,桂兰阿姨家怎么了?”张秋珍坐在母亲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总是打听他们家的事,干嘛?跟你有啥关系?”张母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好奇嘛,妈,你就跟我说说吧,不然我今晚就睡不好觉了。”张秋珍是个一根筋的女人,非得缠着母亲说说出了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张秋珍的母亲痴迷于追电视剧《渴望》,她烦别人打扰她,索性说了,落个清净。

    本来,街坊四邻也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
    无非就是说边桂兰倒霉,摊上这么个村里的家庭,没权没钱不说,还净给她找茬儿,这过了年,村里的亲戚跑来住着不走了,现在还出了大事。

    张母说:“刘亚欣的爷爷摔了个跤,现在应该住进医院了吧!他们的家事很复杂,你也别跟着瞎担心了。真是幸亏你没嫁过去,那些穷亲戚还不够麻烦的呢!”

    张秋珍撇撇嘴,倒是希望自己嫁过去:“妈,现在人有麻烦了,你就别八卦了,看你的渴望吧。”

    “嘿,你瞅瞅你这个孩子,还不是因为你问我,我才说的嘛,滚滚滚,别挡着我看电视!”张母挥了挥手,赶走了张秋珍。

    张秋珍一直惦记着刘家的事情,刘亚利的爷爷摔倒了,不知道有多严重。

    她正想着,突然眼皮一跳,突然想起了吴海云给她讲的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
    当时好像就是说的一对老夫妇摔倒的事儿。

    当时,吴海云看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,吴海云觉得这很奇怪,又很有趣,所以她打电话告诉了她。

    她也就只是当做笑话听了听,根本就没往心里去,现在跟刘家的事情一结合,就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她惊讶地做到沙发上,给吴海云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张秋珍,都几点了?你还找我有事啊?”吴海云准备休息了,却被张秋珍这个电话给揪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含糊地打了个呵欠,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海云,你还记得吗?你有一天告诉我,上午你去那个东关集上,看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,有个老头摔倒了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记得啊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我也分不清俩人到底是敌是友,看着像是老两口子,可是哪个老婆子生挤那个老头,老头脚底下就撞到东西了,然后就摔倒了!摔得可惨了呢!”吴海云坐起来说:“我上次跟你说的时候,你不是觉得没意思吗?你今天咋这么晚了又提起这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