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阙阙画了六个句号。

    季砚眼底闪过一丝好笑,但想着现在不能给江阙阙好脸色,否则很可能会被缠上,于是迅速敛了笑意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,又写:“不用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大概知道陈修诀找江阙阙的目的,毕竟当初陈修诀塞给江阙阙的那张纸条在他手里,而那张纸条的内容是让他彻底相信两人决裂的根本原因。

    所以他现在没有继续探究两人关系的意思。

    不过陈修诀很显然不准备截止这段对话。

    “门外推车上有还没动过的早餐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和季砚都在里面吧。”

    江阙阙心道一声不好,她早上是来给季砚送早饭的,结果被一个大力扯进门,外加一个门咚赠送,彻底忘了这事。

    外面的陈修诀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,一句接着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们继续,我就是来说一声,不用你帮我继续和他周旋了,ali的代言我马上就要到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好阙阙,没想到你能为我牺牲这么大,不过话也说回来,季砚可不像随便找女人的,他不会喜欢上你了吧?”

    陈修诀明话是对着江阙阙说,但三人都知道,这些话的针对对象是季砚。

    季砚面无表情地单手插兜靠在门边,嘴边咬着还没抽完的烟,等陈修诀说完,才轻描淡写地回了句:

    “是么?”

    烟头随着他的讲话上上下下,话讲得含糊,但门外门内两个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记得,ali说我具有第一优先权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阙阙:耶,可以动手动脚啦!

    作者:崽你还小,不懂人设草草机的所有馈赠,都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
    阙阙:?

    作者:不怕,不苦我崽!

    【大家不看看我挂在文案上的那个可爱预收嘛(星星眼)】

    第38章 .缠他38% ·

    季砚因为看过纸条, 所以很清楚陈修诀误解的原因。

    陈修诀希望江阙阙通过些手段,帮他拿到ali代言。

    但江阙阙唯二跟自己提起ali,都是问他要不要接, 甚至还把合同交给他,让他自己选择。

    很显然, 江阙阙不知道纸条内容。

    而且, 他通过这些天的相处,莫名觉得就算江阙阙知道了,也不会答应这种事。

    季砚对自己的判断一向极有自信, 这次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门外陈修诀没再说话,季砚沉吟着话头,瞥了眼江阙阙,想问问她的想法, 却恰好看到她正在规规整整叠纸条。

    见他发现了, 江阙阙迅速把纸条往口袋里一塞,捂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“干嘛?!”江阙阙扬了扬下巴, 声音却虚张声势得很,“看什么看?”

    本来没想说什么的季砚,挑起眉,淡淡道:“那是我的纸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在上面写了字。”

    “六个点?”季砚娴熟地掸掸烟灰,好笑地看向江阙阙。

    江阙阙没想到季砚因为张纸这么斤斤计较,羞恼道:“你怎么这么小气?”

    季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怎么这么能冤枉人?一次两次三次?

    他当即就要反驳,但一个“你”还没说出口,就被江阙阙抢先,“我就是想拿回去当字帖。”

    季砚被这个原因呛到, 烟灰簌簌掉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咳两声,含蓄地提醒她:“我总共写了十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咋啦, 你还看不起十个字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场面莫名其妙就诡异了起来,江阙阙针锋相对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十个字怎么你啦!横看成岭侧成峰,我就喜欢不同角度来回临摹!”

    季砚咬着烟低笑一声,几个呼吸后,他回道:“又不是什么名家。”

    “写得好看不就得了,你怎么这么挑!”江阙阙声音不自觉拔高,跟季砚杠上了。

    季砚勾起半边唇角,眯眼吁出一口烟。烟雾顺着从飘窗来的风,飘到江阙阙的呼吸里。

    江阙阙后知后觉,眼睛眯了起来,笑着问他:“你是不是在逗我呀?”

    她把飘窗拉开了些,一撑窗沿,坐在窗前的花架上,身子稍稍前倾,像是在等季砚回答。

    季砚眸色一变,警觉地后退半步,把自己隐于衣柜前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操。怎么又和她对上线了?

    季砚没再说话。片刻后,他把烟在烟盒里捻灭,“啪”的一声,连着空盒一起扔进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铃声,是陈修诀的手机,两人都没窥听别人谈话的兴趣。

    不过想不想听是一回事,听不听得见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陈修诀在接到电话后,很快就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,一声更比一声强: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就可以签合同?什么叫不能签?!”

    “我联系的人代表不了总部?金纱,你算个屁,李总可是给我打了保票,热搜已经放出去了,ali这是想出尔反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