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霁风,你身子不好,怎么还要来这一趟呢?”启武帝声音高扬。

    而楚霁风的声音虚弱得很,道:“先前月儿在宫里住了几天,受了点委屈,故而今日想来问皇上要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殿上众人鸦雀无声,面色各异,连酒都不敢喝了。

    楚承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这事儿与他有莫大的关系,是他将苏尹月押进宫的呀。

    可启武帝冷哼了一声,加重了语气训斥道:“朕早就给了凌王妃一个交代,也下旨替她澄清了,今日是除夕,你非要在殿上说这等不高兴的话吗?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楚霁风只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启武帝登时紧蹙眉头:“霁风,朕已经将兵部侍郎治罪了,此事已了!”

    楚霁风则是啧啧笑了一声,虽是病弱模样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苏剑锦,道:“月儿在宫里穿不暖吃不饱,怎能随便了事?”

    苏剑锦的心一个咯噔,生了几分惧意,看来是苏尹月告状了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他还是沉着冷静,因为他对启武帝而言还是有点用处的,启武帝势必不会问罪于他。

    启武帝循着目光看去,便是知道楚霁风想让自己拿苏剑锦开刀。

    可苏剑锦培养的死士不日就会到京,他哪里愿意在此时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再说了,楚霁风这个身子骨还能翻起什么风浪。

    启武帝阴沉着脸,说道:“是宫人们疏忽了,朕定不会轻饶了他们!”

    楚霁风的手轻轻敲着扶手,漫不经心说道:“一些小喽啰罢了,还不是听主子们的话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凌王!”启武帝有些生怒了,“宫宴之上,你慎言!”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。”楚霁风轻轻摇头,说得模棱两可:“臣已经出了这口恶气了,此事就过了吧。”

    启武帝觉得奇怪,但楚霁风说到这份上,他自然不会继续往下说,免得让群臣听出点什么来。

    一声令下,宫宴开席,丝竹声响起,舞姬上前献舞。

    丽阳是心不在焉,不露痕迹的看了楚霁风几眼。

    袖子下,她的拳头攥紧,心里自然是妒忌。

    楚霁风今日进宫,恐怕是想向她要炎火珠,她紧咬贝齿,不想将这重要之物随便交出。

    旁人没有觉察到,但苏尹月却能看到丽阳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这儿。

    她面色不改色,一边给楚霁风夹着小菜,一边说道:“皇贵妃似乎一直留意着你。”

    楚霁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,有些困乏,可他听了这话,心里有些暗喜:“你吃醋了?”

    第195章:给大殿下赐婚

    苏尹月翻了个白眼,说道:“对,怕你身上再沾上她的香味,熏坏我的鼻子。”

    楚霁风听了乐得不行,眉眼都是笑意,将她揽了过来,亲了一下她的脸颊: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她能在意自己就是好的,想起自己的小四弟,心里一片柔软,他也想跟她有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启武帝微醺,忽然开口说道:“德儿,你年纪也不小了,也该成婚了。”

    楚承德怔了怔,立即起身出列,说道:“儿臣一切,全听父皇做主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神来,心里就是欣喜至极,一个皇子成了婚,就代表可以承担大事,委托重任了。

    看来,他忍痛下的决定得到了父皇的认同!

    启武帝想了想,则说:“常大学士的女儿似乎正值妙龄?”

    楚承德面色一僵。

    常大学士乃是五品官,连今晚的宫宴都没有资格参加。

    此时,甄皇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容,点头道是:“皇上说得没错,那常姑娘刚满十六,长得很是标志呢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楚承德险些要大骂出口,那个常姑娘是出了名的丑女,怎么是长得标志呢!

    他艰难开口:“父皇,儿臣觉得常姑娘不大合适”

    “朕瞧着就很合适。”启武帝冷声说道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。

    此刻,楚承德是心死如灰,无法辩驳。

    甄皇后是满意得很:“皇上英明。”

    启武帝这便下旨:“那就朕就给你们二人赐婚,明年三月就成婚吧!”

    楚承德低着头,站在那儿许久不作一声。

    百官看着他的眼神,多有嘲讽,有谁不知道楚承德举报了张家,还送了张贵妃上路,像楚承德这种人,他们哪里会可怜。

    启武帝不悦,问道:“德儿,你是不满意朕的安排吗?”

    楚承德下意识看了看左侧,他希望舅舅会给自己求情周旋。

    那位置早已坐了别的官员,他才猛然想起,张家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呀,还有谁能为他求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