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霁风去看了看四周墙壁,才道:“难怪启武帝要寻钥匙,这宝库四周墙壁都是用了千斤石,难以撼动,根本挖掘不出来,那石雕大门亦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而且太祖皇帝当年杀尽了知情人,朝中根本没有多少人知晓此事。

    启武帝去得急,也没有将这个秘密泄露出来,所以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机关防范,实际是安全得很。

    楚霁风是高兴极了,他可是不费什么力气就开启了这个宝库,这是启武帝费尽心思要得到的东西啊。

    忽然,楚霁风在盔甲那边,发出了震撼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尹月以为出了什么事,急忙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楚霁风是第一次不嫌脏,抹开了盔甲上的灰尘,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目光铮亮,说道:“原来是真的!”

    “什么真的?”苏尹月糊里糊涂,想着不就是一些盔甲嘛,怎么楚霁风这么激动?

    “大启史书记载,我曾祖父是得了一批极好的矿料,打造了一千件天玄铠甲,刀枪不入,杀敌威猛,所以才能开创了大启的江山。”楚霁风说道,“但是后来这些天玄铠甲不知所踪,便有人说史书夸大其词,并没有这样的盔甲,原来是被太祖皇族藏在宝库里呢。”

    这些铠甲,可比金子更加珍贵稀罕!

    苏尹月忽然问道:“那你要上交朝廷吗?”

    楚霁风回眸,神色已经冷静了下来,道:“为什么要交?这都是我给你挣的家产,都给你花销了。”

    苏尹月哭笑不得:“但你先前不是说,国库拨钱建造了寒玉宫后,就穷得不行,宁王继位后,若是没有点银子进账,估计会头疼得很吧。”

    虽说当年太祖皇帝不仁不义,但楚霁风的曾祖父也没贪恋这些东西呢。

    这么多家产,她有点心慌。

    楚霁风正着脸色,说了自己的计划:“若宁王是可托付的人,我可将这宝库的钥匙给他,现在不着急。不过,这些天玄铠甲我得私吞,若是宁王有一日与我翻脸,我也能有个保障。”

    宁王是承袭爵位的,没什么过错,但也没什么功劳。

    楚霁风得先看看此人是什么品性,才好做下决定,他可不想再遇到启武帝那样的君王。

    苏尹月点点头,楚霁风虽然权势大,但脑袋也容易搬家,他是拿命拼来的这些,肯将金子财富给宁王,已经是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他们是无法拿走这么多铠甲的,所以楚霁风决定,等常无影和成肃伤势好了,就派他们先把这些铠甲武器运走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过多逗留,重新落下了千斤石大门,出了皇陵,天色已亮。

    楚霁风让她在马车睡会,等回到了京城,再喊醒她就是。

    第305章:宇文桁辞别

    但在半路官道上,迎面来了一辆堵路的马车。

    有个蓝色身影下了马车,蓝衣素冠,气度清卓,眼睛有些空洞无神,他先给了楚霁风揖揖手:“拜见凌王,在下准备离开大启了,特意来跟两位辞别呢。”

    昨晚,楚霁风发现他的人,并且毫不留情宰了,宇文桁便一直在这里等着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熟,用不着辞别。”楚霁风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他神态是极为狂傲的,可他有资本。

    宇文桁不恼不怒,噙着一抹笑意:“在下与凌王妃有过交情,这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楚霁风嗤笑,嘲讽说道:“月儿乐善好施,的确是跟不少病人有交情。”

    宇文桁轻轻蹙眉,这是把他比作其他普通病人了,不让他攀关系。

    马车里的苏尹月迷迷糊糊听到了声音,醒了之后,便揉了揉眼睛,探出身子。

    明亮日光下,宇文桁甚是温润,让人看起来很舒服。

    然而楚霁风早已跟她说过此人帮助她的真正原因,再加上她本就帮了他续命,可以说是不拖不欠的。

    她面色清冷,淡声说道:“宇文公子要回梁国了?”

    宇文桁没有遮掩,微微颔首:“是的,先前承蒙凌王妃为在下续命,所以在下才有命回去呢。”

    他眯着眼睛,只是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,只是听着苏尹月的语气,就知道她的淡漠疏离了。

    “之前我说过给你诊脉,可你已经向我夫君要了一份人情,我便不好再给你诊脉了。”苏尹月凤目低垂,淡若秋水。

    宇文桁怔了怔,可容色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在下已经很感激凌王妃了,待凌王妃日后来了梁国,我必定郑重款待。”

    楚霁风眉间不由渐渐笼上了一层铁青色的阴霾。

    这人是当他不存在?

    苏尹月则说:“若是两国和平相处,总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宇文桁听罢,嘴角笑意浓了几分:“凌王英勇无比,如今病又好了,有他坐镇大启,还有谁敢觊觎大启呢。”

    楚霁风哼了哼,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总有人不长眼,非要来寻死。”

    宇文桁这会儿就不做声了,朝着苏尹月的方向揖手道别,才再回到了自己的马车。

    他吩咐自己的暗卫让路,让楚霁风他们先走。

    白商虚弱的坐在旁边,他掀起眼皮,有点不甘心:“公子,楚霁风都把萧正铭废了,算不上一个人情吧?您说明状况,不见得凌王妃会拒绝给你医治。”

    宇文桁听着楚霁风的马车行驶的声音,心思有点杂乱,他垂下眼眸,睫毛遮掩住了他眼里的情愫:“他们夫妇一条心,她是不会答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