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骂你就骂你,还要挑日子吗?”秦老将军看着杨氏就生气,这婆娘如此贪心刻薄,以后真做了亲家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秦家百年忠烈,家底不算很丰厚,而且他也看不惯杨氏这样的嘴脸。

    杨氏脸色涨红,捏着帕子的手抖得不行:“不嫁了!我苏家不跟你秦家结亲了!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,我也不愿意跟你做亲家呢!”秦老将军即刻命人拿来了苏落芙的庚帖,两方交换后,他又让人去苏家把聘礼搬回来。

    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假的,当初说好了会退亲,他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楚霁风和苏家的。

    杨氏气呼呼的走了,秦家再去苏家搬回了聘礼。

    陈姨娘惊得不行,向秦家下人打听了一下,他们都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只说这是秦老将军的命令。

    她是侍妾,是没资格出去抛头露面的,再说秦家那种人家,怎会接见她这个侍妾呢。

    苏落芙在闺房中做针线活做得好好的,听到消息,亦是愣了愣。

    绣花针在她的指尖扎出了血,她还浑然不知,颤声问道:“退亲了?还将聘礼抬回去了?”

    陈姨娘眼睛泛红,点点头:“是啊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,你不如找王妃说说,让王妃出面问问缘由?”

    先前不是说好了,这门亲事不作假的了吗?怎么现在忽然就要退亲了?

    第389章:杨家要插足

    银霜和银尘对视了一眼,她们都是秦烨安排过来伺候的,进了苏府之后,就不大知道秦府那边的情况了。

    “姨娘莫急。”银霜说道,“王妃如今不是苏家女儿了,反而不好过问两家的事情,我和银尘都是秦家的旧奴,我们可去找公子问个仔细。”

    苏落芙捏着手指,面色有点青白,点点头:“没错,二姐姐得好好养胎,我的事情就不要让她费心神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她心里是又怕又难过,秦老将军忽然退亲,足以说明秦老将军对她并不满意。

    婚事都是长辈做主,就算秦烨挽回了这门亲事,她以后进了秦家的门,怕也是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她和秦烨或许真的不应该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苏落芙的心情就变得很低落。

    银霜和银尘回了秦家一趟,却见不到秦烨的人影,一问之下才知道秦烨出了城,给济世堂进货药材,还要过几日才会回来。

    两人知道事态紧急,干脆直接出城去找秦烨回来解决此事。

    然而秦家和苏家退亲一事很快传开,在京城翻起了不小的波浪。

    其中以杨家反应最为激烈。

    杨忠没想到,秦家竟然真与苏落芙退亲了,他立即找上自己的父母,要他们上苏家提亲。

    杨太傅先前就跟杨氏断绝血缘关系,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冲动的,他瞧见杨忠不计前嫌,也稍稍宽慰,自己可借着这个台阶下。

    况且杨忠此次科考,一举中了进士,他和夫人都很欢喜,这么小小的要求,当然不能拒绝。

    夫妇两人当即拿着庚帖和定亲礼物上门,要给杨忠定下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杨氏听见自己兄嫂来了,愣了愣,随后就激动的出去迎接。

    坐下来喝了口茶,才知道他们的来意,杨氏猛地看着杨忠:“忠,你怎么瞧上落芙那小丫头了?”

    苏落芙不是她亲生的,她更想将苏烟语许配给杨忠。

    杨忠有些不悦,道:“姑姑,芙儿表妹好得很,我早就属意于她了,知道秦家跟她退亲后,就立即带着父亲母亲上门提亲。”

    杨氏拧眉,干脆不问杨忠的意思,反而看着杨太傅:“哥哥,落芙是庶女,哪里配得上忠呢,不如就定语儿吧?”

    杨太傅还未说话,杨夫人就不屑的牵扯了一下嘴角:“苏夫人,你的语儿不是还在顺天府关押着吗?你怎么好意思让忠娶她?我们本来不想再与你苏家来往,何奈忠对你家的四姑娘情有独钟,我们才来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幸好苏落芙不是杨氏所出,要不然,他们夫妇是死活都不会答应的。

    杨氏面色不大好看,她慢慢摸着手炉,心里琢磨着。

    如今兄嫂为了儿子的婚事肯再跟她来往,她若再不识好歹,那以后就没机会修复关系了。

    白昊还要上书院,肯定要自己哥哥帮忙的。

    思及此,杨氏便满脸堆笑,点点头:“落芙能得你们喜欢,是她的福气,那此事就这样定下吧!”

    杨忠很是高兴,忙的给杨氏行了礼,再交换了庚帖和定亲礼,这亲事算是这样定下了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,等苏落芙一及笄,他就来迎娶她。

    他许久没见苏落芙了,便想着去后院见她一面,碰巧,苏落芙收到了消息,在赶来的路上,两人就在正院的长廊碰上了。

    苏落芙是小跑过来了,脸颊有点泛红,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杨忠看见她,顿时觉得眼前一亮,她穿着浅绿色的银纹绣白蝶罗裙,腰身收紧,显露出好身段,大半年没见,她已经张开了。

    “芙儿表妹!”杨忠揖手做礼,“你知不知道,我中了进士,是二十三名!”

    苏落芙没空祝贺他,她紧盯着人:“你来提亲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杨忠回答道,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“我不答应!”苏落芙正色说道,“你赶紧带着你爹娘回去!”

    杨忠一愣,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半分高兴,还隐隐有些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