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霁风的心咯噔了一下,转而看向燕泓,也有点担心,赶紧让燕泓把他自己的香囊拿过来,也让苏尹月检查一番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苏尹月说道,“当时我已经检查过,阿泓的并没有什么问题,正因为如此,所以我才一时忽略了阿禹的。”

    她对慕晴织的印象不好,知道这是她送的,自然要检查一下。

    可那时候燕禹只顾着去玩,自己先检查了大儿子的,打算过后再检查二儿子的,谁知道一转头就忘了。

    燕泓愣了愣,声音弱弱的:“娘亲,是这这香囊害弟弟吗?可这香囊是二婶婶送给我们的呀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慕晴织温婉的笑脸,便有点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东夜瑾已然是拍案而起:“岂有此理!大启皇后无法无天了不成?竟然想害我侄儿!”

    东宁王亦是阴沉着脸,沉声说道:“禹儿遭受此劫,我们定要大启皇帝给一个交代!”

    他还没机会疼疼外孙子呢,外孙子就病倒了!

    话刚说完,他就想起身进宫。

    “父王且慢。”楚霁风是出奇冷静的一个,“这是皇后做的香囊,她若真想害禹儿,应该不会在香囊上做手脚,不然,首当其冲的就是她。”

    苏尹月却对慕晴织印象极其不好,直直的盯着楚霁风:“你不知道吧,这种粉末与艾草起反应,会慢慢蒸发消除,若不是禹儿发病早,我们及早发现,证据肯定没有了!”

    她现在是恨不得要撕碎慕晴织!

    算计她就算了,但连她儿子也要算计,真当她好欺负吗?!

    楚霁风拧着眉头:“月儿,你冷静些。”

    他要拦着苏尹月,不让她进宫闹事。

    苏尹月瞪着他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里的怒气:“楚霁风,是不是因为阿禹没那么得你喜欢,所以你才会如此冷静,想要看在墨阳的面子上,将此事按压下去,大事化小?!我告诉你,阿禹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,我不会就此罢休的!”

    李纯宝咂舌,她还从未见到过苏尹月对楚霁风红过脸,今日一见,果然是非同凡响。

    楚霁风也没跟着吵闹,只是说道:“我没这个意思,只是想让你冷静想想,这件事儿可能另有内情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,他只是平日冷着脸,哪里是不在意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第632章:俗称打针

    这边苏尹月还未冷静下来,那边的东夜瑾又炸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另有内情,这小香囊是大启皇后送的,她就是想要除掉禹儿啊,除掉姐夫和姐姐的儿子啊!这一次是禹儿,下一次就是泓儿了。”东夜瑾气急败坏的说了一通,还在低低喘气。

    燕泓缩了缩身子,他没见过长辈这么剧烈争吵的场面。

    李纯宝注意到了,就要拉扯着他出去避一避。

    燕泓不是不能担事的,硬是要留下来,他倒没有那么激动,他过去拽了拽苏尹月的手:“娘亲,我看着二婶婶不是这种人,她对我们很好,是真心的,我能感受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东夜瑾拂袖:“好泓儿,你年纪还小,哪分得清什么是真心假意呢,她要博取到你们的信任,这才好下手啊。”

    东宁王看见孩子如此,则是朝着燕泓招招手,“小泓儿,你当真是觉得她是真心的?”

    燕泓走过去,拉住外祖父的手,重重的点头:“是的,我在二婶婶宫里住过一晚,御膳房送来的膳食,她还要先吃一口,才会让我们吃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姐弟先冷静,这件事可能真有内情。”东宁王劝道,“事关重大,要查清楚才好。”

    苏尹月知道燕泓的感觉一向很准,此时心里也起了疑惑,莫非是有人利用慕晴织的小香囊借刀杀人?

    东夜瑾仍是蹙眉,道:“父王,这事儿不是很清楚吗?您不知道,姐夫都被大启那些官员逼得脱离了皇族玉牒,这其中就有大启皇后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他脑洞大开,转而看着楚霁风,继续说道:“姐夫,我知道这话有点冒犯得罪,但我也必须说。大启皇帝虽然是你的亲弟弟,但他同时也是大启的君主啊,他难道就甘愿让你做黎国国主?此事大有可能是他们夫妇同声同气,共同谋划的呢。”

    苏尹月是越听越心惊,面色微微苍白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信楚墨阳,而是一个人接触到了权力,有时候就很难放开手。

    而且,事关到儿子的安危,她不得不往最坏处想,以做应对。

    东宁王默了,自己好歹做了大王多年,也是理解当权者的心理的。

    楚霁风坐下来,只说了一句:“若真是如此,我自不会当无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临近午时了,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府里用饭,便叫人准备马车,直接进宫。

    东宁王有点着急,谨慎地道:“若真是大启皇帝动的手,你们你们夫妇就此贸贸然进宫,岂不是危险得很?”

    “父王不用担心,那区区禁卫军还伤不了我们。”楚霁风说道,“倒是你们在府上,要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东夜瑾神色凝重,道:“我们明白了,姐夫放心去吧,一定查清此事,给禹儿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夫妇两人没耽误,直接出了正屋离开。

    屋内众人心事重重,一边担心楚霁风夫妇此行的安危,一边又担忧燕禹的病情。

    东宁王长途跋涉,本就劳累,又被燕禹忽然晕倒吓了吓,心口有点发疼。

    他刚才不敢表露出来,就是怕苏尹月还要担心自己,现在人一走,他就捂住胸口,面如菜色。

    “外祖父,你怎么了?”燕泓第一时间注意到了,有些慌张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声音引起了东夜瑾和李纯宝的注意,东夜瑾赶紧凑了过来,便知道东宁王心绞痛犯了,现在该吃保心丹才是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,却没在东宁王身上发现药瓶子,便赶紧喊了侍女进来:“父王的保心丹呢?赶紧拿一颗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