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湖村土生土长,父母也皆是金湖本地人。

    且已与村上一名男子定下婚约,明年夏季完婚。

    陆辰九看着手中完整的资料,敛眉。

    金秀儿的这些资料与苏黎可以说是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若她真是苏黎,就不可能会有父母,而且,她在金湖村从小到大都是有生活足迹的。

    或许,真是自己大敏感了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会是苏黎的。

    当初她已经在那场车祸中化为灰烬了。

    而且,金湖村是那样一个封闭的乡村,从他们这开车过去怕都要开上两三个多小时,她苏黎当日伤成那样,又怎去得了那金湖村呢?

    另外,如果这个金秀儿真是她苏黎,她怎会在城市里以送外卖为身呢?

    她可是优秀的高材生,以她的学历和工作经验,不知有多少大企业争前恐后的抢着要呢!

    再者,若她真的是苏黎,恐怕早就回来把自己和母亲的阴谋给揭露了,又何需等自己来发现她的存在?

    种种迹象都表明,这个金秀儿并非苏黎。

    她不过就是眼睛长得与苏黎有几分相似罢了!

    而且,与苏黎相似的人也不单单只有她金秀儿一个,她黎楚晴还与苏黎长得极为相似呢!

    如是一想,陆辰九心里又落下了一颗大石。

    到底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这日——

    金秀儿背着帆布背包,一蹦一跳的往家里回。

    背包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她从城市里挣回来的钱。

    好几千呢!

    够他们一家三口好几个月的口粮钱了。

    往后爹娘都能轻松许多了。

    想到此,金秀儿脚下的步子又轻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爹!娘!我回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还没走上家门前那块晒谷子的平地,金秀儿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什么个情况?

    “阿爹,阿娘?”

    金秀儿几个快步跑回家里。

    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

    咦?这是去哪儿了?

    “秀儿,你回了?”

    从门外路过的五婶,见着金秀儿,急急同她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五婶,你见到我爹娘没?怎么都不见人啊?门还开着呢!”

    “你爹娘应该在你二叔家吧!我这正要过去呢!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去二叔家干嘛呀?”

    “你二叔……哎,他不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金秀儿一惊。

    “肺病犯了,这两天一直咳血呢!你回来得正好,赶紧去看看吧!还不知道能熬几日呢!”

    金秀儿听五婶子这么一说,拔腿就往后屋跑,径直去了二叔家里。

    二叔离她家很近,不过前后屋。

    才一过去,还没进门,就听里面传来悲怆的哭声。

    是可怜的二婶子。

    金秀儿见着自己母亲站在门口,偷偷抹眼泪。

    她也跟着不由悄悄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自从送走了三叔之后,她这心里就变得更加脆弱了。

    想起二叔来她家买烟的事儿,金秀儿内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
    她本就知道二叔肺不好,当初她就应该跟二婶一样,阻止他抽烟的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”

    金秀儿红着眼蹭到胡丽身旁,“二叔他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胡丽见着金秀儿,眼里露出几分惊喜神色,连忙抹了泪去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哎呀,你这丫头,瘦了!瘦了好多,工作是不是特别辛苦?”

    “我不辛苦。妈,你还没告诉我,我二叔到底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提到金老二,胡丽又抹了抹泪,“你进去看看你二叔,陪你二叔说说话吧!”

    金秀儿闻言,自知情况不妙,连忙进了二叔的房间里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。

    二叔的儿女们跪在床边,不停地抹泪。

    二婶哭得近乎昏厥。

    “二叔……”

    床上,金老二已经病入膏肓,瘦如枯槁。

    金秀儿走上前去,泪眼涟涟,“二叔,我是秀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秀儿……”

    金老二见着金秀儿,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来,“秀儿,你可算回来了,你爹娘都不知道多想你,天天跟我念叨你来着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叔,我回来了,您先别说话,先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金秀儿急匆匆的从金老二的房间里出来,又去找自己母亲。

    “妈,找医生来看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老赤来看过了,说是这身子骨单他的药是调理不好的,老赤还怀疑说是……”

    胡丽说到这,又把金秀儿拉到一旁去,小声说道:“老赤怀疑是癌症。”

    金秀儿一听,心里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可想到什么,又重新燃起了希望,“妈,你跟二婶说,安排车把二叔送市里去,市里全是大医院,他们那的医生肯定有法子治二叔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赤都说了是癌症,癌症哪还有得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