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自然不知他的心思,待到身后人站定之后,苏黎匆忙从陆宴北怀中退出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道歉,又小声补充一句:“……还有谢谢。”

    苏黎的‘迫不及待’,陆宴北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所以,她就那么急着与自己撇清距离?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因为聿康行?

    想到那个男人,又想到那日早上撞见他们俩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的画面,陆宴北面色陡然转寒,之后,冷冷的松开了她。

    手上忽然一松,让苏黎心中闪过一道明显的失落感。

    偷偷抬起眼皮瞥了眼跟前的男人,果然,面色铁青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电梯在十八楼停下。

    苏黎像被困的小兽找到了出口一般,步子匆忙的从电梯里‘逃’了出来。

    才走出电梯,她顿时有种获得新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夸张的深呼吸了口气之后,转身要走,却发现……

    电梯里的陆宴北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还走在了她前面半米开外的地方。

    苏黎: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,自己刚刚那傻乎乎的劲儿是不是全被他看在了眼里?

    他竟然也住十八楼。

    真真是大写的尴尬!

    可更尴尬的事情,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因为,苏黎发现,陆宴北不单单与聿康行住同一楼层,竟然还住的是隔壁相邻的两间房。

    陆宴北在离廊道更近的一间房。

    聿康行则住在稍微靠里的一间房里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世纪情缘啊?

    陆宴北按开指纹锁,进门。

    直到确定他的房门阖上,苏黎这才放松的吐出一口长气。

    调整了一下心情后,敲响了聿康行的房门。

    聿康行开门。

    “聿总,您的早餐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趁热吃吧!不然一会凉了。”

    门后,陆宴北只感觉空空的胃里一阵绞着疼。

    魏寻打来电话说要给他送早餐,却被他给冷冷的拒绝了,言语间似乎还带着几分赌气成分。

    魏寻满头雾水,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苏黎送完了早餐之后,要走。

    经过陆宴北的门前,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他门口方向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正要迈步离开,忽而就听“砰——”一声响,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像是玻璃砸在地板上被摔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黎一颗心猛地被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想到他那条不方便的腿,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,转身过去,着急的拍响了陆宴北的门。

    “乓乓乓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木门被拍得重重响。

    陆宴北看着碎在地板上的水杯,皱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手心里,有血正一滴滴的往下淌,滴在玻璃碎片上,有些渗人。

    而他五根手指头略微显得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他竟然偶尔连杯水都快要拿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乓乓乓——”

    门外,拍门声还在响着。

    “陆总!”

    是苏黎。

    陆宴北眉心微凛。

    “陆总!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陆总?陆宴北!”

    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?

    苏黎越想越着急。

    她掏出手机想给魏寻打通电话,结果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他海外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该死!

    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叫酒店服务生过来开门时,跟前紧闭的门却忽而被拉了开来。

    陆宴北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庞出现在了她跟前。

    他一手抄口袋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苏黎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苏黎的目光从上至下将他打量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应该有事?”

    陆宴北微扬眉梢,面上始终清冷无温。

    “不是,我刚刚听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,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不要再拍门,扰民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说着,就要关门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苏黎警觉地撑住了门板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黎总觉得有事儿才对。

    她迅速把脑袋探进门缝里瞧了瞧,一眼就瞥见了碎在地上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玻璃碎片上还沾着血。

    苏黎推门,仰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也低头看着她,面无表情,“碎个杯子也叫事儿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……是不是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被碎片割破了手而已,要进来替我包扎伤口不成?”

    陆宴北说着,还真就大大方方的把门给敞开了。

    之后,把那只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。

    苏黎有见到,他受伤的地方已经用创可贴贴了起来,看起来确实不严重的样子。

    所以,真的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吧?

    她颇为尴尬,抱歉的颔首,退出门口,要离开。

    头顶却传来陆宴北凉幽幽的声音,“这么关心自己的前男友,不怕现男友吃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