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彦洲心满意足的闭上眼,想睡觉,忽而又想到了什么,蓦地睁开眼来,“乔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乔西头也没回的应他。

    “你当初进学校,是以全校倒数第十的名次进去的,为什么这回考试进步这么大?”

    其实,他想问的是……

    是不是谁,私底下给你补习了?

    前头,乔西头也不回的问他道:“你也跟有些同学一样,怀疑我是靠舞弊才有这成绩的吗?”

    “舞弊?”

    这一点,黎彦洲倒是从来没想过。

    他皱眉,“有同学怀疑你是舞弊?”

    “有啊!还多了去了呢!”

    乔西并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她喜笑颜开,一支支呃拆着口红,“那又怎么样呢?他们怎么想,我一点都不在乎,反正他们也只能背地里说说,考又考不过我,等期末考的时候,我会再次把他们统统都打败的,而且,考得会比现在更好,我要成为全年级第二名!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第一名了?”

    “第一名啊……”

    乔西想到了盛川那个变态成绩,她摇摇头,“第一名跟我们差距太大,像盛川那种成绩……知道什么叫高不可攀吗?人家靠天赋吃饭的,我们靠努力吃饭的,完全不一样,现在已经完全不敢想了。”

    也是因为这次考试,乔西才看清楚了自己和盛川之间的距离,也认识到了自己当初嚷嚷着要考第一,是有多天真。

    一想到盛川,乔西又落寞了几分。

    不过,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来。

    没事,盛川也气不了两天的。

    说不定等周一去了,俩人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没回答我,你成绩突然升这么快,是为什么?有人给你补习了?”

    “有啊!”

    乔西说着,一屁股往后挪了一挪,凑到黎彦洲床前,“你不是给我补习了吗?我不会的问题,全都是问你的。老师也问了我相同的问题,我也这么回答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跟老师说,替你补习功课的那个人,是我?”

    “老师没问我是谁啊!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

    黎彦洲的心情顿时舒坦了,“以后有不会的问题,留着,等周末回来再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留了,还有好些问题不会呢!明天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乖,不许问别人。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别人,当然指的就是盛川了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乔西在黎彦洲房间里折腾得将近早上。

    黎彦洲睡了又醒,醒了又睡。

    后来醒来,见这小丫头居然直接倒在了地毯上盘着腿睡了。

    哎,总是这么惹人担心。

    黎彦洲下床,把地毯上的她抱起来。

    想把她重新送回她自己的卧室里去,可怀里的她,一落入他怀里,就下意识的抱紧了他。

    黎彦洲脚下的步子,顿了一顿。

    下一秒,鬼使神差的,抱过她,回了自己的床上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,一并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替她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方一躺下,乔西就像只小猫儿似的,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,搂着他的颈项,沉沉的睡了。

    怀里,是她软软的身躯,鼻子下,是她身上那清清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,本来睡意很沉的黎彦洲,被她这么一侵入,顿时,睡意全无。

    哎!

    这小丫头大概生来就是他的克星吧!

    黎彦洲又不知过了多久,听着旁边女孩均匀的呼吸声,他这才慢慢的也跟着安逸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希望,这一夜能够再漫长一些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许是因为昨儿晚上闹得太晚的缘故,两人这一觉,直接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多。

    要不是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,或许,黎彦洲还不会醒来。

    “都几点了?怎么还在睡啊?昨儿晚上加夜班了?”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这声音,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?

    像是他妈。

    黎彦洲迷迷糊糊从梦里苏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身躯一动,打算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咦?

    身上还趴着个软绵绵的‘小动物’,松软的黑发,在他胸口凌乱的散开,一张小脸窝在他的颈项间,正朝他的脖子上呵着气。

    黎彦洲漆黑的眸色瞬时幽暗。

    长臂忍不住圈了圈怀里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恰时,乔西也慢慢的从梦中苏醒了过来,见到眼前的黎彦洲,她一喜,眼睛弯了起来,“黎彦洲……”

    真好,一睁开眼,就能够见到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黎彦洲从喉咙里应了一声,“醒了?”

    他声线有些沉,还透着刚醒来的惺忪。

    大手情不自禁的给她拨了拨额前的乱发。

    恰时,听得外面再次响起池年的声音来,“两个人都没起来吗?那我去叫他们吧!”

    黎彦洲闻言,一惊。

    眼瞳蓦地扩大。

    刚刚,以为听到母亲的声音,只是在做梦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