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半个月都不会见到那个叫任霜霜的女孩子了?

    如果真的半个月不见,又和自己每天这么朝夕相处的话,他会不会又重新变心回来,再次认真看看她呢?

    乔西如是这般天真的想着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外面的天气都好了,心情也没那么差了。

    黎彦洲自然不知道乔西心中的小九九,他想的却是另一番事。

    半个月之后,他就要飞往美国。

    以后,就剩下乔西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乔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黎彦洲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乔西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黎彦洲皱了皱眉,半晌,“算了,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摇头。

    他到底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该如何说。

    黎彦洲感觉胸口闷闷的,里面像塞了一团泡湿的棉花。

    他要如何跟乔西说,他马上要飞美国的事实?

    他又要怎么样嘱咐乔西,他不在的时候,一个人也要坚强的,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太多太多的话,黎彦洲完全说不出口来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钟表。

    差不多已经半小时了。

    “你该去运动运动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乔西懵了。

    她大眼睛小鼻子瞬时皱巴成了一个团,“你腿都这样了,你确定还要做运动?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黎彦洲放下手里的书,起身,往外走,“跟我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?

    乔西的腿,被筋膜枪按摩过之后,舒服了许多,但疼还是疼的,只是没有那么僵硬了。

    她拖着双腿,慢慢的跟在黎彦洲的身后,出了门。

    黎彦洲双手抄在兜里,沿着别墅楼,在院子的小石板路上,缓慢的走着。

    乔西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跟着。

    两人始终离了两米远的距离。

    乔西只能见到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走了好长一段距离,都快围着别墅转了一圈了,乔西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黎彦洲,这是要干嘛?你不是要带我做运动吗?”

    黎彦洲微微侧身,扭头看她,“散步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你的腿需要放松,如果因为疼,坐着不动,那你的肌肉只会越来越痛,等二十个小时之后,也就是下午……你这腿恐怕会更痛。”

    “????还会更痛?!!”

    乔西一脸痛苦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现在需要放松,不能做剧烈运动,但也绝对不可以不动。中午让文妈给你做牛肉,有利于你的肌肉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太专业了。

    乔西拖着腿,忍着痛,小跑了几步,追上去,“那走吧!”

    “别跑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黎彦洲重新迈开腿,在小石子路上走了起来。

    乔西跟个小尾巴似的,慢慢在他身后跟着。

    两人走得并不快,就一直围着别墅转着圈圈。

    两人什么话也没说,但画面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温馨。

    文妈在里面看着,颇为欣慰。

    这两人闹了一阵,可总算是和好了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翌日——

    乔西的腿稍微有些好转,但走路的姿势仍然很怪异。

    走到学校里,盛川见到她,上前去,在她后脑勺轻拍了一下,“你干什么去了?腿折了?”

    乔西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那天跑步跑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盛川皱着眉头,唾弃了一句:“活该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西没回嘴,撅着腿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盛川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带,“喂,你家那位最近……没什么异样吧?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还有谁?”

    “你说黎彦洲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异样?你想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是说,比如说,身体之类的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西看怪物似的瞪着盛川,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哎,算了,算了!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但愿只是他想多了。

    昨儿收到黎彦洲的钱,盛川一直忐忑着。

    忐忑的同时,又在考虑要不要跟乔西说说。

    “乔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想了想,有件事还得给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昨天……”

    盛川组织了一下语言,又观察了一下乔西脸上的表情,这才道:“就昨儿,你哥给我塞了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给你什么?”

    乔西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盛川。

    “钱,两百万!一张银行卡。”

    盛川把银行卡从口袋里掏出来,“给,就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乔西看着盛川递过来的银行卡,不可思议,“他无缘无故塞两百万给你?你……你干嘛了?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问啊,我干嘛了,这就无缘无故的给我塞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