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密室。”

    男人眸光冷冷地看着她,回复。

    密室……

    苏黎恍悟,没觉得太奇怪。

    他这种高级将领,居所肯定会有密室书房之类的,里面存放着绝密文件。

    只是,他直接说出这话,倒让她吃惊了。

    这里有密室——这本身也属于机密吧?

    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无所谓了,她不在乎这些,她只想赶紧给他看了病好离开。

    “少帅,您哪里不舒服?还是伤口又痛?”

    两人间沉默了秒,苏黎上前一步,浅声问道。

    陆宴北看向她,不答反问:“你是医生,不会检查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黎一愣,看着他,怒意陡升。

    她是医生,可也不是华佗扁鹊在世!

    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哪里病痛?!

    “抱歉,我什么都没带,没法检查。”她冷脸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望闻问切?”

    “我是西医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见她冰着脸蛋,毫不客气,莫名地勾唇一笑。

    “你也摒弃老祖宗的东西?”

    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,苏黎原本不想理会,可想了想,还是道:

    “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应该辩证来看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,我现在更倾向于中西医结合,对症下药。”

    “中西医结合?”

    男人似乎听到了很新鲜的东西,俊挺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兴味。

    “那你上次给我治病,是用的哪种方法?”

    “你是外伤,自然西医更快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怎么到现在还没好?”

    陆宴北就像是故意找茬,终于把话题落到重点上。

    苏黎愣了秒,视线看向他胸前。

    而后,径直上前。

    这么冷的天,他就穿着一件衬衣,也好,方便她检查。

    拨开衣扣,入目是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。

    所有绷带已经拆掉,他的伤口就那么暴露着。

    看得出,伤口四周在愈合,但中间依然沁出血丝。

    她看着,皱起眉头,“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“你问我?”

    男人剑眉微挑,好像她问了句废话。

    苏黎从他口气中听出什么,眉心越发拧紧:“那日坠马摔的?”

    陆宴北落下眼睫,显然在说你还不傻。

    苏黎愣住,心里满是狐疑。

    那天坠马的确摔的不轻,可他当时拒绝诊疗。

    现在都过去几天了,他又把自己找来,简直就——

    她忍着到嘴边的抱怨,再度皱眉看向他,“有工具和药吗?”

    陆宴北下颌一点,“柜子里有。”

    苏黎走过去,打开柜子,果然,里面有个家庭医药箱。

    她取出来,回到沙发前打开药箱,见所有医疗物品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,你都是自己处理伤口?”

    她明白过来,扭头问陆宴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淡淡应了句。

    苏黎想说,既然自己会处理,又何必找她来。

    但这话问出多少有些不识好歹,只好忍住。

    毕竟,人家是为了救她受伤的。

    那一日,她本来是想来为他检查的,可被他这边拒绝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估计也是为了封锁消息吧。

    她怕归怕,抗拒排斥也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但另一方面,却觉得将领、伟人,也是不好做的。

    刀口舔血,命悬一线,受了伤还得伪装跟没事人一样。

    想着他是江城的半边天,他若出了事江城得大乱,老百姓又要饱受战乱之苦,她只好压下一切情绪,担负起医者的职责。

    “伤口周围已经愈合,只是正中有点发炎,需要消毒清创,重新上药包扎。”

    她挑了需要用的工具出来,用医用酒精消毒了,对他说道。

    陆宴北没说话,颀长强壮的身躯靠在沙发上,衬衣大敞着,双腿也很随意地打开。

    苏黎见他不言不语,她虽尴尬,但也没矫情,直接站在他双腿间,弯腰下去给他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“这伤还要几天痊愈?”

    安静的空间里,他的声音突然传来,冷冷凛凛。

    苏黎吓得微微一抖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大概两三天吧,不过,只是表面愈合,还是应该多养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“养多久?”

    她微愕,看着他深沉的眼,突然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军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北伐还未结束,队伍休整之后要重新开赴前线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女人,没有避讳,将下一步军事行动直接道来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她微微忧虑,“你这伤,正常生活无碍,可要行军打仗,肯定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药可以加快痊愈?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她摇头。

    心里在说,任何灵感妙药也得病人配合才行。

    他自从受伤,没有一日是安安分分躺在床上休养的,成天到处奔波,能好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