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北没等他把话说完,冷然一笑:

    “权宜之计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这——”

    陆建南话没说完,瞥见楼梯处走来的女人,立刻收了架势,又淡淡笑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麻烦嫂子了,还亲自端茶倒水。”

    苏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,闻言客气一笑,把茶水端了一杯放在陆建南手边。

    而后,又端着另一杯放到陆宴北那边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一个茶杯,满地碎片,想必是陆宴北扔的。

    苏黎看了眼,把茶水放下后,便顺势蹲下身,将碎片捡起放进托盘。

    陆宴北瞥见,淡声道:

    “先放着,等会儿让佣人来打扫,小心割手。”

    女人不听,柔柔的嗓音浅声道:“我收拾下,别扎到你跟二少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突然冷嘶一声,手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下一秒,陆宴北便蹲下身来,一把拉起她的手。

    殷红的血很快流出来,他沉着眉喝道:“让你放着别动!”

    嘴上虽训斥着,可他还是拉着女人起身,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没事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
    苏黎看了他一眼,另一手按在伤口处。

    陆宴北起身走向柜子那边,很快取了一个小瓷瓶跟干净的纱布。

    苏黎明白过来,连忙道:“不用的,少帅,就是一点小伤,我下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陆宴北霸气地吐出二字,在她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苏黎不敢再开口,默默地缩着肩,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。

    男人先用干净的纱布把她手上的血吸干净了,又拿起小瓷瓶,将白色的粉末倒在她扎伤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她皱着眉,疼得缩成一团,连忙把手缩回来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

    陆宴北拉着她的手指,紧紧捏着,又蛮横地拽出来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楚楚可怜,眼泪都要流下来。

    陆宴北看了她一眼,眸光幽深的看不出喜乐。

    一个医生,对疼痛这么恐惧?

    到底是真的怕疼还是演技精湛?

    这个女人,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。

    起初,他以为她跟以往的无数个女人一样,为了钱甘愿出卖自己。

    他心里极为不耻。

    后来才发现,原来她不是心甘情愿的,所以她会拼命抵抗,甚至刀剑相向。

    那一晚,插进他胸口的尖锐木桩,险些要了他的命!

    可也正是那一刺,放出的毒血让他更快地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第二天,这丫头来为他治病疗伤,那似曾相识的体香再次引起他的怀疑。

    于是,便有了之后的“验证”。

    他从不怀疑魏寻的忠诚,但这件事,他的确办的不妥。

    可当发现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之后,他潜意识里又庆幸魏寻的擅作主张。

    只是,接下来的初一十五要怎么办?

    心里琢磨着,他手上已经不怎么温柔地替女人包扎起来。

    陆建南在一旁看着,数次想开口都找不到机会。

    最后,只能起身,默不作声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陆建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那一刻时,陆宴北也毫不客气地将女人的手丢开。

    苏黎一点都不意外。

    本来,这就是一场演戏。

    起身从男人身边离开,她微微俯身:“少帅,我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挑眉看向她,“你现在出去,是想告诉他,我们刚才是在演戏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愣住,咬着唇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男人又命令,“把地上收拾下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少帅,我不是你府上的佣人。”

    苏黎不卑不亢地,拒绝了。

    陆宴北显然吃惊,冷漠的眉眼倏然扬起,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冷冷耸肩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应该去演戏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再明显不过,苏黎脸色全无,压着怒意和不满,不甘示弱地回怼:“少帅演技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当着那位二少的面,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实际上跟恶霸流氓无异!

    两人对视,女人毫不怯懦,陆宴北看着她,嘴角讥诮更甚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这话是说,我们很有默契?”

    她愣住,瞪着那人,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男人朝她走近,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渐渐袭来。

    她明知应该退后,躲开,可不知为何,双脚定在原地,竟挪不动。

    男人的大掌抚上她后颈,如同掐住了她的命脉。

    她低呼了句,心跳漏掉一拍,抬眸准备反抗时,这人又开口:

    “你知道配合我演这戏,意味着什么吗?”

    女人眼眸越发瞪圆。

    “你是第一个公然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,陆建南肯定会对你上心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明白过来,心里一慌,急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