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被人看出自己是故意找茬发泄,连忙解释道:“我低着头很累的!”

    陆宴北什么都没说,又转身,侧躺着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,把他腰侧的伤完全露出,她坐在床上就能很方便地操作。

    “苏医生,这样可否?”

    陆宴北一手撑着脑袋,标准侧卧,眼眸落在她身上,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
    苏黎看着,突然,刚退去热度的脸颊一阵血红。

    他这姿势……

    再加上光着胸膛的打扮……

    顿时让她想到一些特别羞耻的画面。

    就好像,他准备好一切,等着她去投怀送抱一般。

    明明那张脸冷峻威严,明明他伟岸挺拔,可这动作就是透着一种莫名的妖娆和撩人……

    她红着脸,吞咽,窘了好一会儿才上前。

    “可,可以了……”

    磕磕巴巴地说完,她不敢再看那张脸,暗地里急促喘着,手上动作飞快。

    陆宴北就一直那么躺着,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女人的侧颜。

    她皮肤白皙,可现在全被羞涩染红,连挡着长发的玉耳都血红一片。

    ——甚是迷人可爱。

    男人嘴角扯了扯,强忍着想去捏一捏的冲动,脑海里回放着刚才她摔下去的狼狈模样。

    大概,他的确是恶魔。

    不懂怜香惜玉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确实想着药不能洒。

    至于人,摔一摔又何妨?

    “好了,你躺平吧,这样方便我处理背上的伤。”

    苏黎动作很快,弄好后一膝从床上退下来,转身又取消毒棉。

    陆宴北依言趴下来,双臂垫着下颌。

    苏黎转身过来,入目是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。

    一想着浴巾下的他不着一物,她就觉得鼻孔里一阵热流。

    下意识摸了摸鼻子,她几乎以为自己流鼻血了。

    好在,没有……

    暗吸几口气,她平复了些,又单膝跪在床榻上,处理他背部的伤。

    男人双臂垫着下巴,手臂曲起的动作牵连着背部的肌肉,尤其带动了肩胛那一块,使得肌肉线条越发性感匀称。

    处处彰显着力与美的诱惑。

    苏黎脑海里浮现出在西洋那几年,去艺术宫参观的人体雕像。

    那些被称为人类艺术瑰宝的精美雕像,也是这般充满了力与美,每一寸身体线条都精雕细刻,完美无瑕。

    而如今,她面前出现了一具活生生的“人体雕像”。

    比那冰冷的、没有生命的雕刻更完美,更充满魅力。

    终于把一切处理完,她连忙转身走开。

    怕继续看下去,真的要喷鼻血了。

    “弄好了,你把衣服穿上吧,天冷,别冻出病来。”

    她背过身,一边取下橡胶手套,一边淡声吩咐。

    床上,陆宴北坐起身来,这才拿了衣服套上。

    苏黎把东西都收拾好,也不知该不该转身。

    怕转身过来,这人刚把浴巾卸下,又没穿上衣服——那就尴尬了。

    一直杵了好一会儿,她估摸着那人怎么着也穿好了,这才转身:“我该——啊!”

    眼眸抬起,面前是一堵白色的胸膛,她吓得往后一仰,身子又要倒!

    然而这一次,男人及时伸手在她腰后拦了住。

    后仰的身子被他拉回来,苏黎惊魂未定,双手落在他胸前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一层衣料,她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透出来的坚韧弹性。

    刚才给他处理伤口时,她都尽量避免着不接触到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而现在,被他抱在怀里,两人这般亲密,她的手就按着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隆隆跳动,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苏黎顿时口干舌燥,不知所措,脸颊已经不是涨红发热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“少帅……我,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愣了好几秒,她不敢迎视男人黑灼沉沉的眼眸,撇开视线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退婚?”

    陆宴北没理会她的话,冷不丁地问。

    苏黎一惊,回眸看向他。

    魏副官说,他下午才回来,怎么这么快就会知道她要退婚的消息?

    他既然知道这个,那肯定也知道陆辰九跟苏薇的事……

    浓浓的羞辱感涌上心头,她看了男人一眼又撇开头,忍了忍,才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私事,少帅无权过问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关系本就暧昧尴尬,他突然问这个,让苏黎除了羞辱之外,还有些恼怒跟内疚。

    仿佛,她也做了对不起陆辰九的事。

    而实际上,她的确做了。

    除却神志不清的那两晚外,她那日大白天地被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接走,带去了神秘未知的地方,也被人侵犯了。

    那一次,她清清楚楚,经历整个过程。

    其实,她没有资格怨恨辰九啊!

    她自己也不干净了,她也背叛了辰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