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对最多的人,还会有打赏。

    可今年,元宵节正好是苏泽的忌日。

    家里冷冷清清,没有半分过节的气氛。

    苏黎一早起来又照样进了药房,翻着医书。

    可坐下好一会儿,心思依然静不下来。

    十五,今天是十五……

    如无意外,今晚陆宴北又要发病。

    一想着好端端一个人被毒性控制,瞬间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,她除了恐惧,更多的居然是心疼。

    苏黎烦躁极了。

    站起身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不管她承不承认,她都无法忽略自己的内心。

    她对那个男人,动心了。

    转身开门出去,她走向客厅,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好,帮我转宁府。”

    很快,另一边,宁雪迎的声音传来:“喂,哪位啊?”

    “雪迎,是我。”

    苏黎一手搅着电话线,心里依然不安。

    “苏黎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那天……我们一起上山,我从山上带下来的那些医书呢?”

    本来,她把那些书带回来就要研究的。

    可是一回家就遇到噩耗。

    这些天,连着处理两桩丧事,她分身乏术,竟把那件事完全忘了。

    “那些医书在我家呢,怎么了,你现在要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能麻烦你帮我送来吗?”

    她还在守丧中,暂时不便出门去别人家,只能麻烦好友送来。

    “好,我正要出门,顺便给你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苏黎就在前厅等着,没过多大会儿,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。

    宁雪迎外出有事,把一大包医书提下给她后,又上车走了。

    张妈见她一个人吃力地提着包囊进来,连忙上前来帮忙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
    苏黎道:“老爷子身前留下的医书。”

    “医书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天气不错,苏黎把包囊提到后院,小心翼翼地打开,又轻轻地一本一本取出,像晒药材一样,摊在太阳下晾晒,去去潮气。

    她拿出一本,就坐在旁边翻看着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夜幕低垂……

    ***

    眼看着天色渐晚,魏寻着急起来。

    德叔走上前,低声问:“不去请苏医生过来吗?既然苏医生已经知道了一切,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。”

    魏寻皱眉,“可今天是苏大夫的头七,我们去把苏医生请来,不太好吧……”

    德叔上次擅作主张,差点没被陆宴北一掌掐死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也不敢造次了。

    两人低声议论了几句,魏寻示意德叔先下去,他转身上了阁楼。

    “少帅,该吃晚饭了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坐在书桌前,翻阅着军中的文件。

    闻言,头都微抬,淡声道: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帅——”

    魏寻还想再劝,陆宴北抬起头来,问道:“陆辰九的事,还没查到证据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批军火呢?”

    魏寻道:“根据宁少爷提供的消息,我们查出那批军火有部分落在保皇派手中,但只是极少一部分。

    我散在各处的暗哨这些天一直在打探,只是法租界里不好行事,又担心暴露行踪,暂时还没查到那批军火的确切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嗯,时间不多了,你让手下的人加紧打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起身,下楼。

    魏寻跟在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少帅,您今晚……去找苏医生吗?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需不需要我们把苏医生请过来?”

    男人照样面无表情:“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魏寻听他语气冰冷,不敢再多言。

    陆宴北入了阁楼的地下室。

    这一处别院,地面看着跟普通园林没什么区别,但奥秘都在地底下。

    地下暗道九曲十八弯,有通道直达外界河流,一旦遇险被困,他们可以走地道逃脱来一招金蝉脱壳。

    可这个时候没有险情,陆宴北却进了地下密室。

    魏寻知道他要做什么,紧紧皱眉,想说少帅您这又是何苦。

    进了一间密室,里面装潢摆设特别简单,床、沙发、书桌,但墙上跟地上都牢牢焊着铁锁链。

    陆宴北走过去,脱下军装外套,兀自拿起铁链,将自己双手双脚全都拷住。

    魏寻站在一边,想劝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一串钥匙凌空扔过来,他回过神连忙接了住。

    “少帅……”

    “钥匙拿着,出去!明天早上再来开锁。”

    陆宴北在床上躺下,闭上眼睛,冷声吩咐道。

    魏寻捏着钥匙,手指紧紧扣着,双目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,咬着牙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地下室的门关上,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
    床上,男人紧闭的眼眸豁然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