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治疗喉咙的呀,那是不是喝了药,你就可以说话了?”薛小苒高兴得蹦哒了一下,浑身的酸爽让她笑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她这么高兴,倒让连烜心里感到了几分暖意。

    他微微点头,五剂中药应该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那,那治疗眼睛的药方呢?”薛小苒激动得说话差点都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这次,连烜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眼毒比较严重,虽然他也记得药方,可是,药方里面有几味药是比较稀缺的药材。

    这种小地方不会配得齐的,而且,里面的药材也比较贵重,依照他们现在的经济能力,一时半会还买不起。

    薛小苒高兴的心情顿时降低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哎,要是两样都能治疗,该多好呀。”薛小苒噘了噘嘴,不过,随即她又高兴起来,“嘿嘿,饭要一口一口吃,病也要一样一样治,能治好一样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连烜能说话是好事呀,省得和他对话,还得连蒙带猜的认字。

    她拿起药方看了又看,上面很多繁体字,说实话她真的认不大全。

    特别是一些比较生僻少见的字词,连猜都不好猜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把两张纸放好,“我去烧水洗洗,连烜,你先躺会儿,一会儿我给端热水过来。”

    薛小苒扶着他躺好,顺便把奚木生带来的薄被给他盖上。

    连烜没拒绝她的好意。

    再把阿雷的专用草垫子铺在墙角,跑了一天的阿雷,卷缩在草垫子上很快入睡。

    薛小苒烧了锅热水,痛痛快快洗头洗澡。

    身上像除去了一层泥般,轻松顺畅。

    她端着一盆热水放到了桌子上,养了会儿神的连烜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腿疼,擦擦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交代一句后,她捧着油灯拎着草席出了房门,转身把门掩上。

    薛小苒走进西边的厢房,那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好在地上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奚远说,他母亲时不时会过来打扫一番,所以,老房子还算整洁。

    她把草席铺到地上,打算今晚睡在这边了。

    结果,这事遭到了连烜的反对。

    他让她睡床,他去睡草席。

    “你是伤号,和我挣这个干嘛呀。”薛小苒指着他的断腿,“你的腿都这样了,拜托你就别动来动去的了,明天把床买回来,我也有床睡了,今晚就凑合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烜摇头,表情很坚决,一点没有让步的打算。

    薛小苒气得跺脚,“荒郊野外都睡了这么久了,多睡一个晚上草席有什么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连烜瞪着她,她一个姑娘家,怎么事事都要强出头?

    迫不得已的时候,是一回事,有条件的时候,又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她到底有没有身为一个姑娘家的自觉。

    两人互不相让,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薛小苒最终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她实在太困了,没精神和他大眼瞪小眼,瞪得她的眼皮是越来越重了。

    最后,她气哼哼地把草席从西厢房又拿了回来,铺在了床铺的侧面。

    他伤了腿,她可没力气扶着他走那么远。

    折中的法子,自然是把草席铺在了床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结果有些出乎连烜的意料,他原本是想慢慢移过去的。

    不过,薛小苒已经做了让步,他再坚持,怕是又要挨几顿数落了。

    也罢,反正两人单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连烜躺在草席上,听着床上那姑娘一秒入睡,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道弧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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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5章 来得太勤快了些

    薛小苒是被奚木生的大嗓门喊起来的。

    她揉着困乏的眼睛瞥了眼窗户,黑漆漆的窗外只有一点点白光。

    打着哈欠,她把昨晚装好的两个篮子拿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大娘子,我们准备出发了,你家要添置的东西都写好了么?”奚木生长得和奚大强很像,方脸大眼,是个很精神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早起的他精神奕奕,眼睛都泛着光。

    小伙子精气神十足,让她这种总觉得睡眠不够的人羡慕万分。

    “写好了,给你,有一份是药方,你们让药铺照着上面写的抓药就成了。”薛小苒把单子递给他。

    借着微弱的晨光,奚木生瞅了两眼后,眼睛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“大娘子,这些东西不少吧?”奚木生其实也认识几个字的,他虽然没上过私塾,可他爹私下教过他们两兄弟。

    “嘿嘿,是挺多的,你看,要是哪些不方便一次买齐的,可以稍稍放一下。”薛小苒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过,那个药是一定要抓的哦。”

    奚木生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会和爹说的,不过,大娘子,在镇上抓药,价钱可能会比较贵。”奚木生提前打声招呼,“我娘去年生了场大病,让镇上的大夫抓了半个月药,花了差不多五两银子,贵得让人肉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