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烜嘴角一抽,谁是祸害?怕不是说他自己吧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烜屋里的灯火,一夜没熄。

    薛小苒早上起来,费了一番功夫,把双挂髻梳好,然后簪上一簇金黄色的金桂花,再戴上一对珍珠耳坠,就准备妥当了。

    出了房门,乌兰花和薛小磊照例在练棍。

    只是少了那个指导练棍的人。

    看着连烜的房门依旧紧闭。

    薛小苒不由楞然。

    连烜居然起晚了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    薛小苒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阿雷从栏杆上一路蹿了过来,然后一跃跳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哎呀呀,臭阿雷,我才刚梳好的头发,你可别给我弄乱了。”

    最近,因着阿雷天天被薛小磊洗得干干净净的,薛小苒也乐意抱着它玩。

    结果吧,就造成了,阿雷老喜欢扑人的毛病。

    “放手,不然以后不抱你了。”薛小苒把它扒着她肩头的手扒拉下来。

    威胁奏效,阿雷老实窝着,薛小苒给它顺了顺毛,抱着它坐到小跨院里的石凳上,一脸疑惑地回头观望。

    他们这么吵,连烜居然还没起来?

    不对劲呀。

    “他还没起床么?”

    薛小苒小声问舞棍的乌兰花。

    乌兰花摇头,她起来的时候,房门就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不会出啥事了吧?薛小苒把阿雷放到石桌上,起身往连烜房门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他房门前,刚想伸手敲他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第213章 耐人寻味(3更)

    一袭蓝色长衫的连烜站在门后,视线落在薛小苒准备扣门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“呵呵,早啊。”薛小苒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尴尬,默默把手收了出来,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
    她仰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,好像挺正常的,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连烜言简意赅,半垂着眸子对上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薛小苒仰着头眨眼,脚下自动往后退了两步,他太高,仰着头看他,脖子酸。

    连烜看着她的小动作,原本有些清冷的眼神染上了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“既然挺好的,那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晚?”薛小苒往他身后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连烜瞧着有趣,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了她跟前,两人间的距离约莫只隔了两个拳头。

    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靠近,薛小苒顿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你,说话就说话,不许拿身高压人。”她刷刷后退两步,仰头瞪大眼睛看他,似在控诉他以高欺矮。

    连烜没忍住,胸膛一阵起伏,憋笑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薛小苒气恼,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,转身不再理他。

    “小磊,兰花,别练了,擦擦汗,洗手吃早饭,你们不是说要去看舞龙舞狮么,赶紧的,先去占个好位置。”

    连烜朝跨院边上的栏杆移动两步,看着薛小苒给薛小磊拧了帕子擦脸,又帮他们把棍子收好,然后和他们嘀嘀咕咕讨论早饭吃些什么。

    说话中气十足,走路大大咧咧,虽然没有贵族千金优雅端庄的仪态,可也没有卑微拘谨的体态。

    不亢不卑,一视同仁,颇有中正之道,这样的个性,于女子身上,甚是稀罕。

    “吱吱”阿雷溜到栏杆旁,扒住了他的衣袖,瞪着乌黑溜圆的大眼睛,似想往他身上爬。

    连烜揪住它捣蛋的小爪子,淡淡瞥了它一眼,“都是惯出来的坏毛病。”

    那么大只猴子,还要人抱。

    阿雷是只有眼力劲,同时也爱告状的猴子,在连烜这里没得到好眼色,它呲溜溜跑到薛小苒身旁抱大腿,顺便告状去了。

    薛小苒被它拉着裙摆也是无奈,她蹲下,正对着阿雷轻轻拍打它的小爪子,“说了多少次了,别扒裙子,万一哪天,裙子没系牢,被你这么一扒,我这脸还要不要了?”

    “吱吱”阿雷有些委屈,它是来告状的,反倒挨了训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色了,你还非喜欢往他跟前凑,告状也没用,我可没能耐给你出头。”薛小苒顺着它的柔顺的毛发,“咱们别理他,一会儿姐姐给你敲核桃吃,不和他玩。”

    “吱吱”阿雷顿时高兴了。

    核桃硬,阿雷咬不动,自己敲又弄得碎碎的,半天才倒弄好一个,所以,有人帮它敲核桃,它最是高兴不过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小群体排挤的连烜,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吃了早饭,乌兰花和薛小磊兴奋地出门看舞龙舞狮表演去了。

    薛小苒则带着阿雷在房里敲敲核桃,写写大字。

    她的毛笔字练了一阵子,没啥大的长进,用连烜的话来说,就是软绵无力,毫无风骨,还需勤加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