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他们不住京城呀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倒是想住,可师兄不许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薛小苒眼睛又瞪得老大,濮阳轻澜也太猛了吧,这时期,不是很注重孝道的么?他这样岂不是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?

    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实在可爱,连烜忍不住笑了笑,“师兄与他父母是有言在先的。”

    濮阳轻澜之所以放弃宁伯侯世子之位,是因为那次宣平侯赵钧,也就是永嘉郡主的父亲,受到他的牵连,遇刺时引发了心悸去世。

    行刺背后的主使者是宁伯侯的庶长子,也就是濮阳轻澜庶出的大哥。

    事情查清楚后,那位庶长子虽然被处理掉了,可濮阳轻澜也因为愧对于永嘉郡主,而深深厌恶尔虞我诈的家族斗争,于是就自动放弃了世子之位,带着小徒弟浪迹天涯好几年去了。

    那时,因为这事,濮阳轻澜和家里的关系闹得非常僵。

    宁伯侯也是个脾气不甚好的人,两父子的关系差点就变成了仇人。

    此番,要不是濮阳轻澜大婚,需要亲人主持,他是真不想与他们和解。

    但他和解的前提是有条件的,条件之一就有他们不能与他同住在京城。

    宁波侯府那边,整个家族除了濮阳轻澜,小辈中没有一个有望成材的子弟,而宁伯侯传到这一代,已经是第三代了,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宁伯侯就要被降爵了。

    濮阳世家自然就会日渐式微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濮阳轻澜是裴神医嫡传大弟子的身份,就显现出来了。

    而且,他还进宫救治了武轩帝,功绩赫赫,深得圣心。

    宁伯侯如何能不心急,只要濮阳轻澜重任宁伯侯世子,以他的功劳,保住宁伯侯的爵位还不是手到擒来的问题。

    所以,濮阳轻澜提出了好些让他们气得牙痒痒的条件,他们也咬牙答应了。

    宁伯侯想趁着濮阳轻澜没成亲前这几日,提出让他重任世子。

    濮阳轻澜却根本不配合,想都不想就拒绝了。

    宁伯侯气得跳脚,两父子差点就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“那最后怎么办?”薛小苒听着都觉得鸡飞狗跳的。

    难怪连烜过来的时候,脸色不怎么好看,想来过程定然不怎么愉快。

    “能怎么办,谁能犟得过师兄,他撂下一句那就不成亲了,把他们就都给镇住了。”

    连烜想起宁伯侯夫妇那两张青红不定的脸,他忍不住把薛小苒抱入怀中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呦,我去,表哥这也太彪悍了吧,拿婚姻大事来威胁他们,他们就同意了?”薛小苒从他怀里抬起头,瞧见他嘴角的笑意,就伸手拧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宁伯侯一家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师兄成亲,怎么可能不同意,师兄发起脾气来,绝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连烜把她调皮的手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这样呀,万一他们不同意,郡主可怎么办?”薛小苒嘟囔着。

    连烜就笑笑,“你表哥算好了的,他们不敢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时候,他倒是诸葛亮了。”薛小苒也笑了。

    第616章 你爱我么(3更)

    “嘿,那宁伯侯请你去有什么用,你又不会帮他们。”

    薛小苒从温着热水的暖炉上,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
    连烜喝了半杯放下,“宁伯侯觉着师兄当上宁伯侯世子,对我会比较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有帮助?薛小苒脑袋转了一圈,睁大眼睛,“他是以为,你想要那个位置呀,啧啧,可惜他估算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笑嘻嘻扯过他的大手,“抢那破位置干啥,多累得慌,天天关在皇城里,出一趟门都难,有钱有势也没用,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连烜墨黑的眼眸瞧着她,手指下意识反握她的手。

    绝大部分人面对权利金钱的诱惑,都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,而她是真的不乐意他去争。

    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金钱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两者皆可抛,金钱爱情都没有自由来得重要。”

    薛小苒故意把生命改成了金钱,让他感受更强烈些。

    “爱情?”连烜专注地看着她,黑眉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两人之间相爱的感情,简称爱情。”薛小苒解释完,耳根有些微红。

    “自由比爱情更重要?”连烜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,眉头就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额,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在他幽深如潭的眼眸下,薛小苒有些谨慎的解释着。

    “比如?”他挑眉。

    “嗯,当一个人连自己的身心自由都无法保证时,爱情的意义也许就变成了枷锁,又或者,打着爱情的名义,限制对方是自由,这种时候,自由的位置就要高过爱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