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坐着七八个男子,一群人正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老大不在,这事谁能做主?”

    “……照着惯例,投票决定。”

    里面的语言很复杂,各地方言都夹杂其中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一阵投票过后,意见却不能统一。

    “……他娘的,他们的人马又不往这边来,你们到底在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怕什么?三年前边境战况你们都忘了?那杀神在战场上收割脑袋的样子你们没瞧见?”

    “……草,知道那是杀神,谁让你们去惹他的,偏要接那样的单子,不是自找麻烦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老大让接的。”

    屋内突然一阵静寂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声音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“……如今怎么办?真的要舍弃整个寨子?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静寂。

    “……等等老大的消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老大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应该是去问上头的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说得很含糊,且越发低沉。

    模模糊糊中,隐约能听出是在安排巡防的布置。

    过了两刻钟,屋内一群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,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黑影在原处停留一会儿后,照着原路回到了山脚边,另外两个黑影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“殿下,今夜可要动手?”

    第898章 剿杀

    一身夜行衣的连烜与夜色融合在一起,仅余一双黑眸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抬眼看向山寨中闪烁的灯火,他指着其中两处,“你和冷三往那两处探听一下。”

    那是抱怨声最多的两个人,应该还能探听出些东西,阴九和冷三的身影掠入黑暗中。

    连烜眼眸微眯,剿了这座山寨不难,就怕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
    寅时五刻,漆黑的山林一片静寂,人们陷入最深沉的梦境。

    瞭望台上守夜的门人靠在墙角一侧打着瞌睡。

    连烜悄无声息跃过栏杆,以掌为刃劈快速劈在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门人到地,发出轻微动静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寨门对面,黑眸却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冷三的身形像只灵猿般,轻巧爬了上去,刚要动手,那边的守夜门人却突然转身,寂静的夜空刹那响起了惊呼声,冷三化掌为爪瞬间捏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可短促的叫声已经传开,惊动了不远处巡夜的队伍,一时呼声四起。

    连烜迅速下坠,沉声吩咐紧随而至的冷三,“把寨门打开。”

    说完,拔出腰间佩剑,淡淡的寒光从剑刃上透出。

    “有敌袭——”

    示警的哨声响彻夜色下笼罩着的寨子,几息工夫,漆黑的山寨燃起了点点烛火,尖叫声奔走声混成一团。

    巡夜的队伍提着大刀最快冲到了寨门附近。

    连烜长剑一挽,剑光如虹攻向奔来的他们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惊叫惨呼声响起一片。

    火光闪烁中,连烜手里的长刃寒芒闪动,杀气凛然,空气里飘散出浓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把十几个巡逻的喽啰撂倒,连烜回头看向寨门口,一身黑衣的冷三试着从中间举起厚重的横木,显然没成功。

    寨门口的横木栓又长又沉,平日开门至少得五六个壮汉才能把木栓扛起。

    “一人托一边。”

    连烜飞掠至一边,双掌运足道力,沉喝一声,托起又粗又沉的横木栓。

    “何方蟊贼,竟敢在狱杀门的地盘上撒野!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大喝,几个小头目提着兵刃飞速而来。

    连烜与冷三交换了一个眼神,同时发力把手中的横木栓掷于地上,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飞奔过来的几个小头目面色大变。

    连烜伸手拍了三下,冷三拉开高大沉重的寨门。

    寨门外立时有了回应,急促又沉闷的脚步声迅速奔近。

    “寨子里的人听着,狱杀门为祸四方,恶贯满盈,今日剿匪,缴械不杀,违者格杀勿论——”

    肃冷醇厚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在寨子上空回响。

    提刀赶来支援的门徒脚下的步伐顿一顿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兔崽子,竟敢口出狂言,儿郎们,给老子抄家伙灭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小头目怒极而笑,他纵身一跃,长刃带着利芒劈向立在寨门前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那黑衣人轻巧地侧身一避,络腮胡扑了个空径直落地,他刚想回身继续攻击,倏然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宽绰的寨门外,一群密密麻麻整齐有序的队伍已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缴械不杀,违抗者,格杀勿论,上!”

    暗哑沉厚的声音仿似巨锤敲打着众人的心头。

    “上——”

    整齐划一的附和声后,提着兵刃的人马朝敞开的寨门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络腮胡瞳孔猛然一缩,眼前的情形让他想起了从前见过的某个场景,他狂叫一声,手足并用往后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