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从西次间沐浴出来,凌颢已经不在房内。

    “他没闹着要跟你睡?”

    连烜有些稀奇。

    看他长发还滴着水,薛小苒拿过雕花衣架上的干布巾,拉着他坐到床榻上,跪在他身后,给他绞干头发。

    “他又不傻,知道你不会同意,还闹啥闹。”

    胖球是想耍赖留下,薛小苒抬出他爹镇压,他不情不愿老实了。

    连烜轻笑一声,往她怀里靠去。

    “哎呀,你头发还没干呢。”薛小苒抱怨着把他头发撩开,由着他躺在她怀里。

    连烜闭上眼,感受着她的气息和心跳,内心满满都是踏实和安心。

    把他长发绞得半干,摸摸他有些乱糟糟的胡子,低声问他,“你不打算把胡子刮一刮么?”

    连烜睁眼,嘴角挂起懒洋洋地笑,“嫌弃?”

    薛小苒捏捏他的鼻尖,故意呛他,“嫌弃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自己忍不住笑,凑过去在他薄薄的唇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连烜眸色微暗,反手把她揽入怀中,低头用胡子故意蹭她的脸,“……嗯?嫌弃?”

    薛小苒笑着躲避,用手撑住他扎人的下巴。

    连烜大手捉住她的小手,把脸埋入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。

    气息渐渐浓重,紧绷炙热的身躯内如同藏着即将喷薄的暗涌,下一刻就能把人烫到融化。

    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处,天地间似乎只剩彼此。

    急切而喷涌的感受,使得灵魂都在激荡中颤栗。

    烛火微亮,灯色氤氲,帐幔内的呼吸声一声沉过一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娘~娘~”

    薛小苒在胖球的呼唤声中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隐隐的光亮从帐幔外透了进来,床榻间依旧残留着昨夜放纵的痕迹。

    浑身酸软的薛小苒面颊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路急于往回赶,连烜一直很克制。

    谁曾想,一回到府里,他便缠了她一夜。

    薛小苒蜷缩在软绵温暖的锦被里,一点不想动弹,可凌颢在屋外的呼喊声,迫使她咬牙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,你又赖床~”

    一开房门,凌颢“噔噔蹬”冲过来控诉她。

    迎玉有些尴尬地跟着走了进来,她拦不住小世子。

    “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薛小苒无力地朝她摆摆手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抬眼看天,乌濛濛的天空透出淡淡的光,很明显,天才蒙蒙亮。

    这娃儿天不亮就起来的毛病,啥时候才能改改呀。

    薛小苒头疼,“你爹呢?”

    “爹去外院了,爹让我不要吵你,可是,睡懒觉不是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凌颢理直气壮,小豹子就喜欢睡懒觉,她娘总叫他大懒虫。

    薛小苒干笑一声,牵着他的小手,慢悠悠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迎玉忙上前帮着挽发。

    “娘,你该去练箭了。”凌颢趴在他娘的腿上,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娘。

    薛小苒:“……”

    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腰背,她摸摸鼻子,“娘这两天有点忙,过两天再练。”

    凌颢有些失望,不过转瞬又高兴起来,“娘要忙什么?要出门么?颢颢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他娘不在家,谁都不肯带他出门,凌颢一脸期望看着他娘。

    可惜,小家伙注定要失望了。

    薛小苒摇头,“不出,娘得在家做好准备招待客人。”

    她这一“病”,就是大半月,如今好了,自然得在众人面前露露脸了。

    董明月她娘、嫂子和范云西她们,没几日也快到峪肃城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堆积累多日的杂务与账目。

    她要忙的事情着实不少。

    凌颢这娃化身小尾巴,薛小苒走到哪,他跟到哪,谁劝也不听。

    薛小苒无奈,只好每天带着小尾巴处理各种事务。

    正好,凌颢两岁生日到了,借此机会,薛小苒为了他办了场小小庆生宴,请了一些相熟的宾客来参加。

    既是凌颢的生辰宴,各家来赴宴的女眷们,少不得也带会上自家孩子。

    孩子一多,气氛自然热闹。

    “……娘娘,您这一病,清减不少呀。”

    宴席还没开始,薛小苒就被一群女眷围着,七嘴八舌表示关心。

    薛小苒支起笑脸一路应酬,好半晌才从人堆里脱身而出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您可还好?”李芳华绕开人群缓缓走了过来,面色带了几分凝重。

    肃王妃闭门养病的消息传出后,她登门探病被婉拒,卫青涯暗示她最近暂时不要到肃王府去。

    李芳华隐隐猜测到,应该是肃王府内出了什么事情,可她每次找卫青涯追问,他总是语焉不详,含糊带过。

    这让李芳华更加肯定心中猜想。

    薛小苒朝她含蓄一笑,“李姐姐,我挺好的,多谢关心。”

    第971章 活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