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为什么?

    他娘说,每个地方的叫法不同,他们到这边,就得跟着这边的叫法,这叫入乡随俗。

    凌颢当时应得好好的,刚才玩得太高兴,他一时忘了。

    “嗯,怎么了?”看他转过弯,薛小苒拍拍他圆润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我要尿尿。”凌颢摸摸肚皮上的小黄鸭。

    凌颢也换了身衣裳,鹅黄色的t恤搭黑色七分裤,脚下一双轻薄透气的儿童运动鞋,肚皮上和左裤腿上分别有一只可爱的小黄鸭。

    他圆滚滚的肚皮把小黄鸭撑起,显得格外逗趣可爱。

    那边的托尼老师已经把连烜的长发剪到下巴处。

    眼瞧着留了二十多年的长发瞬间剪掉一大截,连烜紧抿着唇,面色越发冷凝。

    即便开着空调,托尼老师还是感觉汗都要飚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呵呵,小朋友,厕所在那里哦。”

    为了缓解紧张,托尼老师朝孩子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脸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薛小苒把凌颢抱下椅子,牵着他去尿尿。

    凌颢看到厕所里的马桶,免不了又是一阵好奇。

    不过,进城前,他娘交代过,让他见到奇怪的东西不要大惊小怪的咋呼,凌颢还是很听娘亲的话的。

    等他们从厕所里出来,连烜的发型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。

    托尼老师顶着巨大的压力,手上的剪刀动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哇,我爹,哦,我爸爸的头发变得好短哦。”

    凌颢一时半会儿还有点叫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别靠太近,小心头发掉你身上。”薛小苒把他拎到一旁的转椅上,“一会儿你也要剪头发的。”

    “像爸爸一样么?”

    凌颢的头发过肩长一点,平时都扎起两个小揪揪,既然来了理发店,自然也要把他的头发剪一剪。

    “嗯,你想剪一样的也成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想让他剪得更短些,不过,事情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让他们父子俩先适应一下,以后再换发型。

    薛小苒去了趟厕所,出来后,连烜的发型已经完成。

    上面的头发还是挺长的,用橡皮筋扎起,额头两侧散落几缕碎发,让他添了几分洒脱不羁。

    “还挺好看的呀。”薛小苒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连烜却蹙眉,他伸手捋了捋碎发,“太短了。”

    “帅哥,留一些碎发可以起到修饰脸型的作用,当然,您的脸型本身就帅气有型,若是您不喜欢,喷一些发胶把碎发梳上去也是可以的……”

    托尼老师急忙解释。

    “不用梳上去,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看多了他一丝不苟的发型,薛小苒还挺满意他的新发型。

    连烜无奈瞥她一眼。

    轮到凌颢剪头发,他很听话,没动没闹。

    只是用电推剪的时候,有点被“嗡嗡”的声音吓到。

    剪好头发的胖球,也在脑门后扎了一个小揪揪。

    父子俩同款发型,有型又有趣。

    趁凌颢带连烜去上厕所的时候,薛小苒偷偷坐上了旋转椅。

    她指着墙上的一个中长发发型的画报,小声对托尼老师说,“剪这样的,快些、快些。”

    托尼老师有些诧异,但他配合着加快了动作。

    连烜父子俩出来的时候,她的发型已经完成了一半。

    瞧见他们出来,薛小苒对着镜子眯眼一笑,打算装傻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“妈妈,你也剪头发么?”胖球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嗯,剪一点点,太长了不好打理。”薛小苒跟他解释,眼珠子却从镜子里偷瞄连烜的反应。

    结果,被他逮个正着。

    薛小苒朝他吐吐舌头。

    从理发店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四周灯火通明,街道两侧的彩灯莹莹闪动。

    薛小苒牵起连烜的手,他的手依旧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“咱们先去药店,然后去吃东西,吃完东西才能吃药。”

    “娘,谁要吃药?”凌颢抬头问,没人的时候,他还是喜欢叫娘。

    “你爹发烧了,得吃药退烧。”薛小苒自己也有点拗不过口。

    凌颢走过去牵起他爹的另一只手,“爹乖乖吃药,病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连烜垂眸看他,嘴角带着轻柔的笑意,“爹没事。”

    三人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在街道旁。

    虽然换下了显眼的古装,可一家三口出色的外形,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。

    特别是连烜,占尽身高优势,简单白衬衫休闲裤就穿出了名模气场。

    加上他清冷俊朗的面容,走到哪都是人群中最受瞩目的一个。

    还没走多远,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视线。

    薛小苒却没空理这些,她左右看着招牌寻药店,心里暗自在发愁。

    退烧药吃了会打瞌睡,他们没身份证,上哪找地方住宿?

    总不能跑去汽车站或者火车站外蹲一夜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