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斯将楚玄捏在完好的左手上,楚玄小手放在膝盖上,懵懂澄澈的大眼眨巴几下,仰头看着修斯。

    修斯看着那泛着水光的可爱大眼,晦暗眸子爬上几分细微的柔意,他用手捏了下楚玄的脸蛋,“下再敢偷喝羊奶,就惩罚你饿二十天。”

    楚玄柔软的小脸被修斯的手指轻轻捏着,他奶声奶气的哼了下,抱住眼前修斯的手指,暗自打消了内心中对这个恶鬼的恐惧。

    修斯肯定不会那么残忍的对他的。

    他天真地认为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午后。

    楚玄就着修斯的手,乖乖喝了好几口水。

    等楚玄喝完一小半杯,修斯才将楚玄专属的小水杯放下。

    楚玄蔫巴地打了个哈欠,又跑回自己的保护壳里,陪他的宝贝小紫玩了一会,又无精打采的倒回自己淡蓝色的保护膜里,自从他长大了一点后,他就很少再在壳里睡觉了。

    通常都是自己拖着小羊绒毯,挤在修斯身边。就算晚上修斯会把他提溜开,他也会悄悄窝在修斯身侧,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这次,他淡蓝紫色的扇贝壳中仿佛有着温暖治愈的气流,吸引着他。

    楚玄抱着紫褐色沙砾,就呆愣得躺着,感受保护膜上的灵气在他身上回环。他睁着乌亮的大眼,虽然睡不着,但也不知缘由的也不想窝在自己的保护壳。

    他的眸光呆滞,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,他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和疑惑。

    那不是梦。

    昨晚在他喝下羊奶全身滚烫后,他被身躯上这难缠的炽热所困扰,实在忍不住了,他就抱着自己难受地哭起来,炽热干扰着他的意识,他逐渐陷入混沌。

    在无尽的滚烫中,他骤然变成了现实中的人形,穿越到这里前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衬衫都还在……

    他记得当时他身上烫的厉害,捏紧自己的衣摆,咬着殷红的唇角,有些痛苦地呜咽起来……

    然而,他的人形并没有维持住多长时间,他很快又变回了身高十二厘米的小扇贝精灵,在混沌的梦境里,他竟隐约还听见了修斯的低语,久违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开。

    楚玄皱眉,那么修斯……倒底有没有发现他的人形模样呢?

    如果修斯看见了,那么等待楚玄的将会是更多的麻烦。

    楚玄拍了下脑门,修斯要是看见了应该早就会挑明,怎么会像这样躺在羊毛毯上悠然的小憩。

    他这才晃了晃脑袋,觉得自己就是多虑了。他把光泽剔透的紫褐色沙砾小心放回蓝色保护膜里,轻柔的抚摸了下它光滑的表面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沙砾,它现在倒更像是一颗罕见的珍珠了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窗户口又传来小松鼠造访的声音,楚玄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窗。

    窗口外的小松鼠将怀里的松果哗啦一下全部倒在了楚玄的面前,它的脸颊泛红,“啾啾啾,啾啾,啾?”

    “不,我不能要你的松果啦!”楚玄挠了挠头,回头看了眼修斯,才小声地说,“这些都是你要过冬的粮食呀,快拿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松鼠用手背蹭了下脸颊,脸更红了,“啾啾……啾。”

    :我……我想和你一起过冬。

    “哈?”楚玄呆愣着,他没多想捡起一颗松果,奶声回应道,“当然可以呀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过冬。”

    松鼠不知所措,它原地转了好几圈,才红着连瞥向楚玄,不敢和楚玄直视,“啾啾啾……啾啾。”

    :那,那你是答应做我的配偶了吗?

    “啾啾,啾……”

    :我太高兴了,我们今天就交/配吧!

    楚玄一脸呆滞,手里的松果掉落,“不,不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松鼠红着脸,以为楚玄害羞了,上前就来拉他的小手。

    吓得楚玄往后退,原来小松鼠说了这么多,是在求偶啊!

    可现在都已经秋天了呀!

    “啾啾……”

    修斯听见了窗口的声响,抬眸看向楚玄,“蒂尔,你又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修斯阴着脸来到楚玄身后,见松鼠拉着楚玄不放,一缕红烟划过空中,巨大的冲击力,让楚玄和松鼠的手分开。

    松鼠只看一眼修斯那阴鸷森然的眸子,就吓得立刻逃走了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堆的松果。

    楚玄盯着小松鼠逃跑的背影,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,弯身将松果收拾成一个小山堆,想着小松鼠应该会自己回来拿。

    修斯利落的合上窗户,一把握住楚玄将其放在羊绒毯上。

    “你该睡午觉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半夜。

    修斯阖眼入睡,他的额间冒着细汗,身上剧烈的疼痛像是千白柄刀刃,在将他的皮肉骨髓一点点地分割殆尽……

    修斯皱紧眉头,在剧痛的折磨下,脖颈出的温软在渐渐放大。

    一抹温软的暖意自他的脖颈上漫向身体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