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樱虽然面上不在意,但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从决定做戏剧演员那刻起,连樱的专业能力从未被质疑过,那些说她靠蒋其岸拿奖的评论深深刺痛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恰好,叶青投资的新剧快要开拍,她在等蒋其岸回国和他聊一聊。

    这部网剧连樱和他说起过,可他直接否决。

    弗兰还给她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又是网剧还要在南方拍,合岸有的是新剧新片,你要是想演个轻松的,我帮你开一个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连樱是演《我想》演得精神崩溃,才想演网剧轻松下。

    “一部是没有这类型的片,但其他几个部门都有电视剧制作,喜剧电影也有,我们来监制还能把控宣传那块,我看这家制片方体量不大。”

    可连樱接它,不单单是为了放松,她想和叶青还有她的朋友合伙做自己的工作室。

    恋爱归恋爱,连樱并不想永远活在蒋其岸的安排里。

    “制片方我认识,是我的朋友,不会没保证的,而且我还想……”

    弗兰打断了她,说必须和蒋其岸商量一下。

    于是,就有了蒋其岸第一次和叶青的正面交锋。

    连樱完全没有想到,一个是他男朋友,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兼小姑妈,结果竟然火星撞地球,互看不顺眼。

    叶青天性高冷,做了叶氏总裁后更是不苟言笑,但对着连樱却不遮掩。

    “小樱花,他要不是你男朋友,我才不和他多说话。”

    秦优是点白文化的老板,也是这次网剧的出品方。

    蒋其岸飞清城前叫冯助去联系秦优,又发了上百页的拍摄条款和注意事项,到清城后却只留二十分钟与秦优会谈。

    他也不肯用点白的会议室,找了在清城机场里的vip厅,坐在沙发上指挥冯助替他提问。

    问题条条刁钻,问得点白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那天,叶青在自家公司的项目上耽搁了了十分钟,到的时候蒋其岸在和另一拨人进行电话会议,没有参与冯助和点白的“友好交流”。

    连樱去迎她,要拉她认识蒋其岸。

    可叶青径直走到冯助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叶青有一点和蒋其岸相似,他们的眼神都含着冰块,凉凉地朝人扫一眼,足够震撼全场。

    冯助被她一眼震慑,递上拍摄条款的时候带了点畏手畏脚。

    “您好,叶总,您看看这是我们拟的。”

    叶青接了,但不翻,扯着嘴角笑笑,“没有提要?”

    冯助毕竟是跟着蒋其岸大风大浪过来的,他很快恢复成了和蔼可亲的模样,端着公事公办的笑意说:“叶总,只要我们落到纸面上的,都是必不可少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叶青让自己的秘书拿来一个文件夹,把一叠文件都扔了进去,“一百二十八条,二十分钟连念一遍都不够,如果合岸真的有诚意,就多给点时间,让我们的法务仔细审核修订后发你们,都是落在纸面上的事,到时候邮件往来,也好有凭有据。”

    她倒了杯热茶,抿了口后像是突然想起,“对了,修订前,把你们和连小姐的经纪合约影印件发我们,替她谈条件先要看授权,程序正义嘛。”

    握着手机一直打电话的蒋其岸回眸过来,眼神绕着叶青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我等下再打。”

    他收线,走到连樱身边坐下,把她的手握住放在膝盖上,然后定定看着叶青。

    他先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“叶总。”

    叶青微笑着回应。

    “蒋总。”

    两人互相颔首示意,却是无话,沉默相对,无声较劲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二十分钟已到。

    冯助提醒蒋其岸,“老板,飞机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站起来理理西装,手抚了下连樱的头发,“下周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又最后扫了眼叶青。

    叶青抱着手臂朝他笑了笑,不怎么真心,全是防备和打量。

    蒋其岸没笑,但主动伸手,与她握了握。

    “我等叶总的修订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蒋总的经纪约复印件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收回手,不经意地转了转手腕,又抬手揉了揉脖子。

    这表情和动作都是他不快的前兆。

    连樱送他上飞机前,蒋其岸咕哝了句:“那个叶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连樱打了下他的手臂,“你下次和她好好说话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她的?”她从来没和合岸签过经纪约。

    “我公寓还是她的呢!你可没少蹭她房子住。”

    “让冯涞打钱,还她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被连樱踢了一脚,才讪讪住嘴。

    连樱暂时没说她和叶青的血缘关系。

    叶青与京州一家姓程的豪门旁支有婚约,这婚约是一桩再直白不过的利益交换,订婚后未婚夫给叶青戴了快二十顶绿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