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以后,程家又动用关系锁了程惟知的银行卡,只好求助蒋其岸帮忙。在机场,蒋其岸给了程惟知一个暂住的地址,却给错给成了连樱的那张纸条。

    连樱笑了半日,最终站起来去推他肩膀,被他揽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蒋其岸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在一起了吧?”

    连樱指指自己,用很大的声音很肯定的语气,命令他记住:“是我,小樱花同学主动换来的,蒋其岸你记牢了!”

    他“嗯”了一声,埋首在她脖颈里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连樱第二天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。

    不是酒也不是沐浴露或香水,而是实实在在的早餐香气。

    白金湾的公寓还从来未有过。

    她起来喊了声“蒋其岸”,他很快进了屋。

    “洗漱换衣服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又匆忙出去。

    连樱看看时间,才七点不到。

    她赶紧洗漱更衣,画了个淡妆。

    走出卧室,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厨房做早餐。

    厨房的中岛台上,一半摊着食材,另一半摊着文件和电脑。

    “蒋黑狗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,算账算不清的人不能做生意,你瞧瞧你这笔账做的,要不是你心黑手狠,你怎么挣钱啊?迟早亏死。”

    男人左手搅着锅里的粥,右手用笔在文件上写了几笔。

    “这样才行,我回头和兰姨说一声,港城的项目不能内资所,我让albert帮你们牵个线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把他写过的文件夹合上,反手就抽了下那人的脑袋,“不然要你干什么?臭东西,又没大没小,兰姨说她最烦和你打电话,就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,是让你参谋出个主意,不是让你的脑瓜子来衬托别人智商不行的。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小数学竞赛金奖拿过来的?”

    连樱还是第一次看见蒋其岸这么连珠炮一样地骂人。

    她好像知道那位是谁了。

    程惟知。

    只听程惟知带着点骄傲说:“青青没拿奖也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手里的文件夹,又成为了无情的抽人工具,“你可闭嘴吧,她名义上还是和你堂兄订过婚的人,你得叫堂嫂,别青青长青青短,你看看老程董回头认不认,那老东西不把你扒皮抽筋就不错了。你给人省点心吧,温朝易是明白人,不会拿联姻来捆绑你。但京州其他人可不明白,还有你外公那边呢?你无法无天,有没有想过傅家的反应?”

    “爱反应不反应,关我屁事。”

    程惟知把做好的早饭盛出来,只分了两份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都不搭理傅家,有资格说我吗?”

    程惟知抬头,看见了连樱。

    “早,我是程惟知,我能不能随青青叫你声樱花?”

    才问完,无情文件夹又抽过了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没大没小,叫嫂子,还有,道歉,你拖了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不想看你秀恩爱,恶心。”

    程惟知给自己倒了杯冰咖啡,问:“嫂子要不要?”

    连樱说要,接过后又说,“青青就爱喝这种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夺过程惟知手里的咖啡,自己喝了一口,又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,也就那冷冰冰的女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蒋其岸!”

    “蒋黑狗!”

    连樱和程惟知同时对他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蒋其岸用指节敲敲额头,揉了揉太阳穴,连眼角的疤痕都写满了无奈。

    世界越来越离谱,兄弟和女朋友,同时包庇一个他看不惯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开会。”蒋其岸凉薄地指指摊满半个中岛的文件夹,“不看完不许滚,还有!”他恶狠狠地瞪了程惟知一眼,“别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揉揉连樱的长发,“连连,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蒋其岸像是真的不耐烦极了,进书房就合上了单向镜。

    程惟知又倒了杯新咖啡,坐在餐台边改起了文件。

    连樱边吃早餐边端详他。

    是叶青喜欢的风格,干练清爽,专注认真。

    还有他做的早餐,丰盛可口。

    连樱和叶青同住那几年,尝试过一次叶青的黑暗料理,之后就再也不让她靠近厨房。

    叶青人有多聪明厨艺就有多糟糕,连樱离开伦敦的时候,最担心的就是外卖小公主叶青不好好吃饭。

    程惟知速度很快,文件看完后分成几类叠好,才回首打量连樱。

    连樱问:“他不让你乱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乱说。”程惟知取过另一份早餐,优雅地往口中送,“蒋其岸就是爱操心的性格,但其实他自己最让人操心,对了,他现在头疼病还犯吗?”

    连樱回:“最近还好,冬天过去了,他就好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架呢?没和人打过吧?”

    “没,就是上次和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