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问”至此结束。

    柳明珊和南晴的手机都被没收, 看来是没打算让她们有机会“进出自如”。

    南晴乖乖跟柳明珊坐到一块,别墅内气氛压抑,她不敢造次。

    更何况她家也收了章家的资金,和气为好,和气为好。

    虽然她出门常备两手, 兜里还有一个手机。南晴朝柳明珊挤眉弄眼, 眼神交流。

    看守她们的保镖:“?”

    这是她们从小的默契。柳明珊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南晴站起来,举手道:“老师……哦不是,保镖, 我想去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四名保镖只好出来一位,带南晴去卫生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伏敬云一接到南晴的信息,立刻开车赶去救人。

    40分钟后,他在章家别墅大门前,被管家和保镖齐齐拦住。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伏敬云皱眉。

    管家公事公办道:“抱歉,我们只接待尤先生。”

    伏敬云提了把眼镜,“章家连伏家都不看在眼里了?”

    管家怔愣一瞬,但章楚溺的命令在先,他无法违抗,仍是道:“抱歉,除了尤先生,我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伏敬云眼眸晦暗。

    他一直等到傍晚,期间联系过家族,但章家那边,章楚溺非常固执,死活不愿放人,非要跟尤孜彦过不去。

    伏敬云握着手机,思索再三,终于拨通尤孜彦的助理电话。

    他曾在明珊通讯录里存的。

    号码被拨通,伏敬云冷静道:“我找尤孜彦。”

    对方愣了一下:“……您是?”

    伏敬云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叶贤:“伏先生,如果是为了柳小姐的事,我们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伏敬云抬眸,遥遥盯着半山中的别墅,“多久能到?”

    “马上。”忽然换到另一位的声音,语气透着坚定,毋容置疑。

    伏敬云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没多久,身后传来汽车驶来的动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

    冷蓝的天色渐暗,彻底堕入黑夜。

    繁复的别墅内,客厅的餐桌长而方,摆满了丰盛的菜色。

    章楚溺坐在主位,请柳明珊和南晴入座。

    柳明珊虽坐下,但并未动面前的碗筷。

    南晴也忍住想动筷的心,静观事态发展。

    主位的章楚溺,此时倒像一位渴望家人的孤独老人,不满道:“怎么,还怕我下毒?”

    柳明珊凝眸,否认道:“自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章楚溺:“那是想等尤孜彦来了一块吃?”

    柳明珊微微牵唇,说:“老先生,没必要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章楚溺皱眉。

    柳明珊:“这么做,岂不是增进我和他的感情,对您有什么好处呢?”

    章楚溺脸色一沉,“我自有定夺!”

    南晴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章楚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南晴忙道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只是忍不住,不是存心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笑意仿佛野草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一旦蔓延就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章楚溺险些拍桌离去,被年轻人气得不轻,脸色越发阴沉。

    就是这时,尤孜彦和伏敬云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管家没来得及追上他们的脚步,气喘吁吁抵到门口。

    尤孜彦风尘仆仆,扯掉口罩,身上还是那套正式的西装,他不耐烦道:“章楚溺,你够烦的。”

    章楚溺瞪过来,怒道:“我一而再而三地容忍你,你怎么回报我的?!”

    尤孜彦:“章书琪都比你洒脱,老东西。”

    章楚溺气得压着胸膛,他有心脏病,近一年来不管如何舒缓,总是被尤轻而易举挑起。

    趁他们两人吵架,伏敬云走到柳明珊的位子,轻道:“我们离开。”

    柳明珊望了尤孜彦一眼,又很快收回目光,和南晴一块起身。

    尤孜彦忽然压眸看过来,说: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他们三人未停脚步,尤其柳明珊,面色冷漠。

    尤孜彦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,语气放软:“珊珊,我们能不能谈一谈?”

    柳明珊没回头: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尤孜彦喉结微动。

    章楚溺冷眼瞧他们,也是千年一见,竟能看到浑小子低声下气。

    “尤孜彦,时间尚早,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。”章楚溺既往不咎,要求道。

    随后,他桌下的手指动了动,管家和保镖拦住了柳明珊三人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将那姑娘当诱饵,诱来尤孜彦,没达目的,他们一个都不准离开。

    柳明珊沉默,慢慢回过身。

    僵持而奇怪的局面,她被无辜牵连进来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,既然人已到,可以放我们走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章楚溺:“诱饵不在,鱼儿又怎会安心吃饭?”

    柳明珊冷静回道:“毕竟不能长久。”

    章楚溺这时才显露一个商业巨鳄的头脑,说:“你很聪明,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到哪里工作?”他想将她招入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