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玉不太明白礼齐的意思,对方却只道:“下去吧,今日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再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怀玉本想再多说几句,只是见礼齐兀自饮酒的模样又忍了下去。

    终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退出去后倒也无趣,心中倒是想起个人来,于是向着小厨房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徐谨搬了只杌凳坐在小厨房外,他不敢招惹颜轻,此时阿良也正忙也没空搭理他,他坐着打起瞌睡,这一觉梦的零零碎碎,迷迷糊糊间身后似乎有人悄悄靠近了些,他竟也没发觉。

    “哟,这哪儿来的树墩?”

    清梦被扰,徐谨不悦抬头张嘴就要骂人,怀玉见他龇牙咧嘴,他手快塞了凤梨酥在他嘴里。

    面渣落了一地,徐谨含着一嘴凤梨酥抄着手转过身去不搭理他,怀玉侧头瞥了眼小厨房又看着他:“人走了许久了,就留那么一盘凤梨酥,你要不想要那我就去扔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作孽!”

    徐谨几乎是跳起来抢凤梨酥的,怀玉高举着一小盘凤梨酥,他要高一些,却也不过是半个头的距离,可徐谨生来便是一张娃娃脸,看起来总让人觉得要娇小一些。

    徐谨忽的不说话了,也不像兔子似的东窜西跳的,怀玉心道了一声不好,他这才想起来徐谨这个娃娃脸在风雨阁主的是暗杀。

    这日的天气还算不错,风雨楼来往的小厮望了望天,忽的又听见一声惨叫……刺耳至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微暝,窗外有冷风刮过,礼齐眸光扫过窗外隐隐的月,如蝉翼盖住在天上的日更上又为云层所扰。

    只是礼齐扣着杯盏的手指微动,随即道:“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

    窗外树梢左右摇曳,他关了窗。

    有黑影在此时掠过,颜轻屋内闭目休憩的人忽的睁开眼,却满是疏离冷漠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来者恭敬跪下,越止撩起外袍披上:“处理好了?”

    “国公派来监视大人的探子已经处理干净了,依着大人吩咐,皆是以暗杀上报。”

    越止闻言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袍,随即又道:“风雨阁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内情的都处理干净了,已经换上我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属下做事向来干净利索,越止负手心间的石头落下,但仍还是嘱咐道:“这件事绝不可让风雨阁阁主知道,另外想个法子把万玲玲送来。”

    说罢又摆了摆手,来者犹豫片刻还是问:“那大人的伤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都是他亲手做的假象,根本不足挂齿,更何况……他想到颜轻亲手为他上药时的体贴:“我很喜欢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,你先走,这段时间只对老家伙说我为人所伤下落不明。”

    越止摆手,他眼中显出几分阴鸷来。

    那李大人以为伤了颜轻自己还能全身而退?

    且让他和老家伙狗咬狗去。

    他冷笑,只是心口又疼了几分,那李大人倒也说对了一件事——有些人有些事,需得亲自握在手中才好。

    第七十八章 苦肉之计4

    想到这阴鸷狠戾惯了了主忽然满腹温情的模样,黑衣人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他再不敢多逗留不过转瞬又没了踪影,到底是越止亲手选出来的人,这风雨阁中诸多高手也未能觉察出他的踪影,倒是客房中的某人隐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容秀送了些枇杷露来,颜轻想到还伤着便怕容秀担心便想明日再告诉她越止的事,于是盛了些送去。

    此时蒙着头只顾着吃的徐谨被迎头锤了一下,捂着头容秀手里拿着半面绣扇问:“阁主往日从不将吃食待回屋里的,今儿是来了什么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姨你操心这些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死小子,阁主这年岁放在外面孩子都该比你高了,他这些年一只孤孤单单的,若是有了心仪的姑娘我们这些做家人的自该帮衬着。”

    尽管不知越止与容秀的关系,但想着颜轻有意隐瞒徐谨便也知道越止的事情不能告诉容秀,于是起身挽着容秀坐下为她揉肩,又说:“阁主要真有看上的姑娘我一定告诉姨,不过这几日来的是个男人,不是个姑娘,虽宿在阁主屋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容秀猛地转身惊的徐谨一跳,他缓口气说:“宿在阁主哥哥屋里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,怪不得这些年,”容秀似有所感,又想起什么似的道:“坏了,前几日那家姑娘的娘还问我阁主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他这姨到底在说什么呢,徐谨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,便坐下捧着枇杷露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容秀眉眼间露出些愁只小声喃喃着:“倒也难怪这些年也没个着落,也不说,这可怎么办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啊,姨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唉,算了,明儿我出去问问东家的婆姨,这种事阁主恐也是第一回 遇见,以后若要成亲少不得要张罗,可怎么个张罗却要斟酌一番,可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