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夭夭没理他,反手给了他一下,气呼呼的走了。

    只是人还没走几步,就被谢峥大长腿追了过来,伸手一拽,侧头微低,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语气无奈道:“不就是普通人谈恋爱的程序和步骤,我学还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哪有你这样的!”

    胡夭夭捂着唇,发出控诉。

    谢峥摸摸她的脑袋,反将一军,“宴会上你也是这样做的,我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是喝了酒,你现在又没醉!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下一瞬,谢峥取过前端时间购入的果酒,开了瓶抿了一口,淡淡的果香味传了过来,甜甜的感觉,胡夭夭本就贪嘴,这会儿也忘了自己还在和谢峥据理力争,探着脑袋问:“好喝吗?这什么味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不好喝,你尝尝不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哦,那你…唔…?”

    剩下的话被谢峥完完全全堵了回去,有的,只有淡淡果酒香味在唇齿间蔓延。

    胡夭夭挣扎无果,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回搂住谢峥的脖子,用力吻了回去,颇有几分恼羞成怒,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。

    现在的一切还不是她自个儿以前见色起意,作出来的,要说谢峥眼下的这些手段,还都是她曾经用过的。

    含着泪,都得接啊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底线这个东西,真的不能退。

    等胡夭夭过了两天,对谢峥时不时偷吻的行为习惯了,甚至会无意识做出回应后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一开始的阵线早就退退退……

    退了个没边,压根提不起反抗的意思。

    而谢峥也在积极学习人类谈恋爱的所有步骤,将它们一一实行了个遍。

    逛街买买买他付钱,看电影必须两杯气泡饮料外加一桶爆米花,约会时带着女朋友去最浪漫的地点,记得送上一捧漂亮的鲜花。

    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约会他们都经历过一遍。

    一通则百通,谢峥也在一边学习一边摸索中将胡夭夭的小习惯摸了个透彻,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哪些行为毫无抵抗力,比如偶像剧中撩人的情话,让人面红耳赤的各种壁咚,以及自己的这张脸。

    可要说胡夭夭的心结。

    谢峥心里头无疑是明白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六月中旬,谢峥带着胡夭夭再次去了一趟梨园,重温了一遍《白蛇传》。

    一样的位置,一样的原班人马。

    即便第二次来看,胡夭夭还是哭的跟个泪人似的,最后在谢峥的安慰下扑在人怀里‘嗷嗷’大哭,情绪低迷。

    谢峥拿着纸巾拭去她眼角的泪珠,附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我还记得去年带着你与秦老一道看这出戏时的模样,你也是这般哭的跟个水龙头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回了谢宅又问我如何看待白蛇与许仙之间的爱情,我回的什么,夭夭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抽抽噎噎好几声,胡夭夭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说:“不配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她印象可深了。

    恢复的那几个字简直扎心,扎到死。

    谢峥道:“嗯,我是这么回复的,那时候却是误会了。以为你问的是你与欧阳旭之间,诚然,我必是不可能给一个好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人类不过短短几十载的时日,许仙一死,便什么都没了,徒留白蛇在塔内带着那些回忆日日煎熬,人妖殊途四个字可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就能说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当我知道夭夭那个时候能够喜欢上作为‘人类’时候的我,我很欢喜。”

    听着耳边要命的情话,胡夭夭的抽噎声也逐渐止住了。

    她耳朵红的不像话,伸出指尖戳了戳谢峥的胸口,不免控诉道:“别以为你现在解释,我就能轻易原谅你了,那时候我表现的多明显,你别跟我说你看不明白,明明就是自己装看不见,故意看我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的事。”

    谢峥捉住胡夭夭不停作乱的手,凑到唇边亲了亲,“那是我蠢,总以为你跟欧阳旭之间,尚有几分情丝,想着先将你牢牢圈在身边,再图其他。”

    这个图其他,图的是吃了自己吧?

    胡夭夭撇撇嘴,那时候她才不信谢峥已经喜欢上自己呢,哼!

    不过思及谢峥分析的那番话,胡夭夭又不免有些庆幸。

    是啊,人妖相恋,受伤的总是妖,人类倒是占了大便宜,娇妻在怀,遇到什么困难,背后都由妖来解决,最后出了事,人类活个几十年就嗝屁了,可怜那妖还得背负着愧疚、情意和回忆永无天日的活下去。

    真是太遭罪了。

    要是当初谢峥没误会,也真是人类,他们又能在一起多久?

    胡夭夭想了想,最后轻哼一声,将脑袋埋进谢峥的怀里,闷声道:“我不管,我伤心了,伤心的走不动道了,回去的时候,你得背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