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睡,第二天你的胳膊会麻。”白祺觉很浅,他一动,她便醒了。

    她撑起身子,把他胳膊拿开,重新枕到枕头上,然后在沈居安静静注视下,轻轻靠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有时候,她太了解这些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沈居安轻轻吻一下她额头,揽住她睡觉。

    温香软玉在怀,他一夜好梦。

    白祺却几乎一晚上没睡着。

    她不习惯跟人同床共枕。

    第17章 chapter17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管家收到了离职的消息,尽管补偿很丰厚,他心里依旧不满。

    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,只是,整个沈家没人敢跟沈先生讲道理,于是他机智找了外援。

    早九点,白雅和开着她的玛莎拉蒂,大摇大摆进入沈公馆。

    昨天,她并没有在白公馆住,是从郊外某一个庄园赶来的,昨晚闹腾到半夜,她身上还残留着很浓重的酒气和香浓的脂粉气。

    跟幽静清雅的沈公馆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那又怎么样呢?

    白雅和漫不经心想:从始至终都是她不要沈居安,她从来没有配不上沈家。

    管家已经离开。

    是他给白雅和发了信息,他却不敢留在沈公馆直面沈居安,他只是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“礼物”。

    没有管家也不要紧,沈公馆的阿姨都认识她,轻车熟路给她煮了醒酒汤还有一盏燕窝粥。

    “三叔呢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燕窝粥有点烫,她轻轻吹了口气,残留的口红涂在她唇上,有种别样的瑰丽。

    她知道沈居安今天没工作,他特意调休一天,陪着白祺去祭祖。

    多可笑啊,她竟然比白祺还要了解沈居安,知道他的一切过往经历,而不是白祺那样把面对他当做应付公事。

    “在书房呢。”阿姨轻轻答。

    沈公馆的人说话声音都很轻,只有凝神才能听清她们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哦,我去找他。”她放下包,自然而然上楼。

    过往十几年,她到沈公馆比到白公馆还要随意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白祺是被电话吵醒的,她摸到手机,点下接听,然后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帮你送衣服吗?”是霍华德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想必已经下了白祺递给他的台阶。

    白祺为他的知情识趣感到喜悦。

    她捋了下头发,发梢微微泛着卷。说实在,她不想让霍华德来沈公馆,那到底是不体面的——让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到她男朋友家里给她送衣服。

    但白祺又不想打破她跟助理刚刚修复好的岌岌可危的平衡关系。

    于是她问道:“你已经到沈公馆了,是么?”

    霍华德不置可否:“我进不去庄园,被守卫拦住,你得让沈先生放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他既然已经来了,白祺就不能阻止他了。

    她穿好鞋,缓缓直起腰站起来说:“你先等一等,我去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怕他久等,白祺没急着换衣服,就穿了件睡裙。

    推开门,她脚步微顿,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女声,“是因为我太无可救药,所以你才选择了尽善尽美的白祺吗?”

    这个声音太抓耳,让白祺凝眉,那是属于白雅和的控诉。

    声音来源地是隔壁书房,门是虚掩的,任何声音都逃不过白祺的耳朵。

    白祺双手环胸,侧过身子,就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想了想,她又低头给霍华德发信息:“dear,你再等一会儿,沈先生在忙,我大概一会儿才能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蹙眉检查一番,白祺慢慢把“dear”删掉。

    然后发送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白雅和坐在书房摇椅上,问出那句话后,眼眸倔强含着泪水,似是想要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是不是因为她太过顽劣滥情,所以他才这么轻易就跟她分手?

    他们在一起十年,度过她一整个少女时期,她从十岁起就盼望着嫁给他,刚成年就成为他的未婚妻,他是她全部的少女心。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,当初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同意跟我分手?”白雅和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知道的,我只是想要你哄哄我!”

    沈居安低垂眉眼,发了短信,好让某个来送衣服的人进来。

    然后,他看向白雅和。

    她依旧是从前的模样,喜欢玩乐,酗酒,猎艳,很明艳张狂,是真正受尽万千宠爱的人才能形成的性格。

    相反,白祺则更妥帖。

    他挽起袖口,慢条斯理道:“你还记得你刚成年的时候告诉过我什么吗?”

    白雅和懵了瞬,“什么?”

    沈居安双手交握,淡声道:“你告诉我,你心里有一个意中人,之所以要跟我订婚是由于沈白两家不得不联姻婚姻协约,你希望我不要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,等你心底的人飞黄腾达配得上你的时候,你就会立刻解除婚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