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白祺很喜欢让他穿小清新的颜色。

    白祺走上去,叹口气,把羽绒服递给他,“穿上,省得冻死。”

    看见白祺棉服颜色,一样淡粉色,她穿起来很清雅。

    他接过羽绒服,却没有穿。

    笑了笑,他轻声说:“我们穿了情侣装。”

    白祺没吱声。

    唐峥目光深邃,专注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听见他的声音,伴着冷风,“rose,我们重新开始,好吗?”

    此刻,不远处的观景湖忽然灯火璀璨起来,一盏一盏的花灯乘着碧波,荡漾而至,灯上点着蜡烛,莹莹蜡烛光汇成璀璨海洋。

    唐峥的面容在灯光映衬下,格外俊美,恍若神袛。

    白祺却不解风情,她指向花灯,手指如玉:“你明天得把这些清理掉,要不然湖水就被污染了。”

    唐峥不在意她的不解风情,他知道她都知道他的心意,她如此剔透,怎么会猜不透他的心思?

    她只不过在隐晦拒绝他。

    但他怎么可能退却?

    “rose,今晚,你本可以不来,但你来了。”他侧目看着她,眼底有光:“这意味着沈先生也不是令你那么满意,你还是想尝试一段新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这时,天空也绽开烟花,朵朵都是玫瑰型,十足绚烂。

    白祺望了眼烟花,又看深情款款的唐峥,觉得好像应该给他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于是她指了指楼上,指尖冻得有些发红,声音很平稳道:“你知道最顶层住得是谁吗?”

    唐峥不解,他笑着道:“谁?”

    怕白祺冷,他把羽绒服脱披给她,这样白祺就穿了两件,暖和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手都冻红了。”他握住她指尖,轻轻在唇边吹了吹。

    “沈居安。”白祺看着他深情的眼眸,轻轻说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清晰看见唐峥神色微顿,本来握着她的手也缓缓收回去,背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漆黑的眼珠里极迅速闪过一丝惊恐。

    “现在,你还有勇气跟我告白吗?”白祺言笑晏晏看着他。

    唐峥没有向楼上看去以查看她话语的真假,他只是淡笑着望着她说:“rose,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又道:“我坚信,爱能跨越一切。”

    白祺轻“啧”一声,说道:“他还没来,你便怕了,你胆子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唐峥唇瓣微动,想反驳,白祺却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不用怕。”她轻轻拍了怕他脸颊,温柔道:“宝贝,我会护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凉薄如斯 。

    好像他是个需要她庇护的小猫小狗。

    唐峥突然记起来他是因为什么跟她分手。

    那时,他很想跟她结婚,于是订了玫瑰和钻戒,跑到公司里单膝跪地跟她求婚,在众人围观下,他清晰看着她的神色从温和变得冷漠。

    然后,她不容置疑驱散围观众人,他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执行力。到了办公室,他的心已经跌落谷底。

    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下,她却一改刚刚冰冷,重新变得温和从容。

    她捧起他脸颊亲了下,用很轻很轻的语调说:“宝贝,你想多了,我们不能结婚的。”

    那时,他才知道,原来他自己,在白祺眼底,只是一个玩物。

    好似受到打击,唐峥有些失魂落魄离开了,白祺坐在观景台,吹冷风。

    风吹得她鬓发微乱,她在月光下,美得像妖精。

    沈居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步履不疾不徐,带着闲情雅致。

    他应该参加宴会刚刚结束,西装笔挺,身上带着淡淡酒气,他不饮酒,只是沾染宴会厅的气息。

    白祺瞥他一眼,然后笑起来:“你该早一点过来,趁着唐峥还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居安则神色淡淡,没理她。只是牵起她的手,温声道:“先回去,不怕冷?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握住她的,很紧,然后慢慢替她揉搓冻得发红的指尖。

    白祺却不如他意,她抽出手,脱下羽绒服,扔给他,冷冷道:“冷就穿衣服。”

    这羽绒服还是刚刚她为唐峥准备的。

    沈居安伸手接住,又给她披上,捏了捏她肩膀,轻柔道:“不回去就不回,生什么气呢?”

    他垂眸望着她,掌心停靠在她纤薄肩膀上,眉目冷清如画,眼底是隐藏极深的戾气。

    白祺笑着看他:“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沈居安重新直起身,长身玉立,他慢慢拨动手腕上的佛珠,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。

    白祺说了一句话后便不理人了,她仰头看烟花,一朵一朵,好像没有尽头,神色略显落寞。

    “白祺,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。”沈居安依旧猜不准她的心思,他妥协说。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,像淙淙流水。

    很巧,他刚刚看见了唐峥。

    白祺重新把羽绒服穿上,慢条斯理拉上拉链,她好似终于回了状态,抬眸道:“沈居安,你知道吗,我的历任男友从来没有像你一样难缠。”